賈張氏平日裡在院裡橫行霸道、蠻不講理的性子,誰沒領教過?
如今敢跑到大廠子裡撒潑誣告,鬧得人盡皆知,落到這個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甚至有人悄悄議論:
“我看啊,軋鋼廠是不是罰輕了?就她那性子,不狠狠治治,出來還得惹事!”
“就是,誣告人家安國還堵廠長的車,這要是不嚴辦,往後誰都敢學著來,廠裡的規矩還怎麼立?”
“要我說,應該判個十年八年的,咱們院子還能清淨幾年!”
“十年八年,你還真敢想!”
議論聲裡,再沒人同情賈家,反倒多了幾分對李安國的惋惜和對賈張氏的斥責。
四方桌後,王主任聽著臺下嗡嗡的議論聲,臉色反倒沉得更厲害了。
原本,在來的路上她還在琢磨:
萬一院裡這些鄰居念及多年情分,替賈張氏求情怎麼辦?
自己該怎麼擺事實、講道理,才能壓下那些說情的聲音?
為此,她特意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說辭,連廠裡的調查檔案都帶在了身上。
卻沒成想,提前備好的話一句都用不上。
院裡人非但沒人替賈張氏開口,反倒一個個覺得軋鋼廠罰輕了,甚至有人唸叨著 “該狠狠治治”。
賈張氏在這院裡的名聲,竟是壞到了這步田地!
想到這裡,王主任忍不住抬眼,狠狠瞪了易中海幾人一眼,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
平日裡總標榜這是 “文明四合院”,結果呢?
就管出這麼個攪家精?
連街坊鄰居都容不下她,這 “文明” 二字,虧他們還好意思掛在嘴邊!
易中海被這眼神掃得心頭一緊,慌忙低下頭,連眼皮都不敢抬。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事他脫不了干係。
若不是之前總想著 “和稀泥”,對賈張氏的蠻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暗地裡縱容幾分,她又怎會膽大包天到敢去廠裡撒潑?
如今鬧到這步田地,他這個一大爺難逃罪責。
旁邊的劉海中注意到王主任的眼神,趕緊用胳膊肘碰了碰易中海,眼神里帶著幾分慌亂,
賈張氏鬧出這檔子事,跟他這個二大爺可沒半毛錢關係,他才不傻,絕不會替易中海背這個黑鍋。
易中海卻沒理他,只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那布鞋的千層底都快被他看出洞來了。
心裡頭跟揣了團亂麻,越纏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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