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先前那副堅若磐石的心思,竟悄然裂開了一道細縫。
但縱有萬般思緒,易中海臉上也絲毫顯露。
且不說現在他還沒有對賈家徹底失望,即便是徹底失望,照他的性子也不可能直接表現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易中海才對著一旁臉色慘白的秦淮茹開口:
“淮茹,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家吧。”
那語氣平和得沒有一絲波瀾,聽不出半分方才的火氣,
可正是這份平靜,讓心思通透的秦淮茹心頭一沉,臉色越發蒼白。
她怎會不明白?
平靜的語氣背後,是易中海對賈家徹底寒了心,甚至動了放棄的念頭。
可事到如今,她縱有千言萬語,也無力迴天了。
畢竟,話說得再漂亮,也經不住一次次的失望磋磨。
賈家這堆爛攤子,怕是連易中海這棵大樹,都快要撐不住了。
秦淮茹望著易中海轉身離去的背影,那背影比往常顯得更沉、更冷,像是壓著千斤重擔。
她扶著牆,緩緩滑坐在臺階上,夜風吹過,帶著刺骨的涼意,從腳底一直涼到心裡。
過了好一會兒,秦淮茹才緩緩起身,
只是此刻的她,渾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整個人猶如一具被抽去了魂魄的軀殼。
只能說,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自從嫁進賈家那一天起,她心裡就已經後悔。
直到有了棒梗,她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把所有的念想、所有的盼頭都一股腦兒寄託在兒子身上,
她希望棒梗能長出息,能離賈張氏的刻薄、賈東旭的渾噩遠一點,能成為這個家真正的指望。
可到頭來,她才猛地驚醒:
有什麼樣的根,就會長出什麼樣的芽。
賈張氏整日在孩子耳邊嚼舌根,賈東旭沒有一點擔當,棒梗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又能有什麼出息那。
不過縱然滿心失望,秦淮茹心裡那點火苗卻沒徹底熄滅。
若是賈張氏還在這院裡整日聒噪,棒梗耳濡目染,或許真就沒了轉圜的餘地。
可現在不一樣了,賈張氏被關了起來,少了那根攪事的根子,棒梗總還有機會慢慢扳過來。
想到這兒,她抬手狠狠抹掉臉上的淚痕,原本空洞的眼底漸漸浮出一絲執拗的堅定。
不管多難,這孩子她得管,這日子也得往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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