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寧可回去挨賈東旭的打,也不想在李安國面前丟這份臉。
可她剛擰過身子,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自家窗後,那兩雙直勾勾的眼睛,
一雙沉鬱,一雙急切,正是賈東旭和棒梗。
秦淮茹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她太清楚了,此刻自己若是空手回去,迎接她的不僅是賈東旭壓不住的怒火,還有棒梗那些能戳碎人心的、不懂事的話。
她對賈家早已沒了指望,可棒梗不一樣,那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哪怕孩子被賈張氏和賈東旭養得越來越自私,她也捨不得再聽他說出半分寒心的話,
真要再聽見,她怕自己那點撐著的勁,會徹底垮掉。
秦淮茹在原地僵立了片刻,冷風颳得她臉頰發疼。
她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裡的大碗,指節泛白,終於還是壓下了所有的難堪,重新鼓起一絲勇氣,抬起手,輕輕敲響了傻柱家的房門,
每一下敲門聲,都輕得像在敲自己的心房。
聽到敲門聲,屋裡的笑聲像是被掐斷了似的,瞬間停了下來。
緊接著,傻柱那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隔著門板都能聽出他的不情願:
“誰呀?大晚上的敲什麼敲!”
此刻的屋裡,傻柱剛把最後一盤炒肉片端上桌,油亮的肉片裹著蔥花,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他擦了擦手上沾著的油星子,手已經伸到了桌上的酒瓶旁,正準備擰開瓶蓋,跟李安國、許大茂好好喝兩杯,結果這敲門聲硬生生打斷了他的興致,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聽著這生硬的語氣,秦淮茹剛攢起來的那點勇氣瞬間洩了大半,攥著碗的手忍不住發顫,連聲音都差點卡在喉嚨裡。
可她眼角的餘光又掃到自家窗戶,彷彿能看見賈東旭沉得能滴出水的臉,和棒梗那盼著肉的眼神,
她要是就這麼走了,回去指不定又是一場風波。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把到了嘴邊的退縮嚥了回去,才對著門裡輕聲說道,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柱子,是我......秦淮茹。”
聽到門外那聲細弱的 “秦淮茹”順著門縫飄進來,傻柱伸出去的手瞬間頓住,臉上的笑意也一下子淡了下去。
坐在對面的許大茂聽見這聲音,臉色也沉了幾分,心裡暗自嘀咕,
好不容易能跟李安國好好喝兩杯,溝通溝通感情,怎麼偏偏冒出這麼檔子破事?
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秦淮茹這時候找上門,準是來要東西的,無非就是聞著香味,想討口肉菜回去。
滿屋子人,只有李安國臉色依舊平淡,端著空酒杯的手沒晃一下,眼神也沒起半分波瀾,彷彿門外那聲呼喚,不過是風吹過的聲響,跟他毫無關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