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賈東旭才深吸一口氣,用力壓下心裡的煩躁和糾結,輕手輕腳推開房門走進了屋裡,生怕驚動了棒梗。
而另一邊,易中海剛回到家,裡屋的門就 “吱呀” 一聲開了,
一大媽披著件舊棉襖,頭髮還帶著幾分凌亂,顯然是特意等著他。
見易中海滿臉倦容,一大媽並沒有第一時間追問,而是先轉身到桌邊倒了杯水,遞到他手裡才輕聲問道:
“中海,事情怎麼樣了?都順順利利的嗎?”
易中海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裡的疲憊消散了些,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都解決了,借條拿回來了。”
聽到 “解決了” 三個字,一大媽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裡滿是慶幸:
“解決了就好,解決了就好。我在家坐著總心神不寧,就怕中間出什麼意外,畢竟那些人都不是好惹的。”
這話像是戳中了易中海的心事,他捧著水杯沉默了片刻,突然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沉了些:
“說起來,今天還真差點就出了意外。”
“嗯?怎麼回事?”
一大媽臉上瞬間露出詫異,下意識往前湊了湊,眼神里滿是擔憂,
她知道易中海辦事穩妥,能讓他說 “差點出意外”,肯定不是小事。
易中海也沒打算隱瞞。
畢竟自己兜裡有多少錢,一大媽比誰都清楚,今天多花的錢早晚瞞不住,倒不如直接說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杯沿,緩緩開口:
“本來跟對方說好還一千塊就行,結果到了地方,對方又變卦,非要東旭再給‘提前還款利息’,不然就不放人,還說要卸東旭一根手指......”
說到這裡,易中海的語氣突然頓住,眼神里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後怕,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水杯。
顯然,今天遇到的放貸人那般蠻橫,還有 “卸手指” 的威脅,即便是一向沉穩的他,現在回想起來也仍有些心有餘悸。
雖說他心思比較深,可在真正混社會的狠人面前,他平素的那些算計和分寸,根本不值一提。
在院裡,他能靠道德說和、用資歷壓人,可到了外面,那些人既不吃 “長輩臉面” 那套,更不會被他的話繞進道德圈子裡。
他敢多辯解一句,人家說不定真能當場抄起旁邊的木棍動手,半點不會猶豫。
所以哪怕他現在已經回了家,想起當時對方眼裡的兇光,心裡還是忍不住發緊,那股後怕勁兒怎麼也壓不下去。
聽到這話,一大媽瞬間瞪大了雙眼,手裡攥著的棉襖衣角都皺了起來,聲音也拔高了些:
“後來呢?怎麼解決的?”
聽到一大媽的聲音,易中海這才從剛才的情緒裡回過神,無奈地搖了搖頭:
“還能怎麼辦?我把兜裡僅剩的五十塊全給了,又陪著笑臉跟人說了半天軟話,好話說盡,人家才算是鬆口,把借條還我們,放東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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