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賈東旭這輩子大機率也就這樣了,沒什麼大出息。
若不是靠著他師父易中海是車間裡的高階工,有人罩著護著,他在廠裡怕是早就沒什麼立足之地了。
所以自然不會太在意,
面對眾人這般明顯的無視和區別對待,賈東旭心裡又平添了一份憋屈和難堪。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但他也清楚自己的處境,根本沒資格反駁,
只能死死低著頭,把所有情緒都憋在心裡,不敢表露半分。
易中海聞言,臉上立刻堆起一抹大度的笑容,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語氣平和又帶著幾分熟絡:
“嗨,你們的好心我還能不知道?都是一個車間共事這麼多年的老夥計,大家也是怕東旭往後吃虧,才特意提醒,我怎麼會怪你們。”
他頓了頓,又看了眼一旁的賈東旭,語氣帶著點長輩對晚輩的包容:
“東旭這孩子就是年輕,一時沒轉過彎來,看到人家混得好,心裡有點彆扭,純屬情緒上的小事,沒什麼大不了的,讓大家費心惦記了。”
聽到他把話說得這麼周全,態度又誠懇,
眾人也沒再多糾結這事,紛紛笑著點了點頭,嘴裡說著 “應該的”“沒事就好”,
轉身就朝著車間另一頭被人簇擁的李耀德走去。
誰心裡都清楚,跟新上任的保衛科副科長的父親打好關係,多套套近乎,往後在廠裡說不定能沾點光,
這可比圍著易中海和賈東旭這對心事重重的師徒閒聊,實在多了。
等到眾人走遠,易中海臉上那副輕鬆的笑容瞬間褪去,臉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只是眼底深處卻飛快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
他轉頭看向身旁還在氣鼓鼓的賈東旭,腮幫子鼓鼓的,眉頭擰成一團,顯然還沒從嫉妒和不甘中緩過勁來。
易中海伸手拉了他一把,將人帶到車間角落,湊到他耳邊,刻意壓低聲音勸解道:
“東旭,師傅知道你心裡難受,換誰看著昔日同院的人爬得比自己高,心裡都不是滋味。可再難受,也不能把情緒掛在臉上!”
“現在李安國是保衛科副科長,廠裡到處都是他的眼目,保不齊就有他的人。”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的告誡,
“要不是我剛才及時替你打圓場,你那副怨懟的樣子一旦傳到他耳朵裡,指不定就有你的好果子吃。萬一真被他惦記上,抓著你的小辮子不放,你往後在廠裡還怎麼立足?”
聽到易中海的話,賈東旭心裡的不甘像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摻進了幾分實打實的恐慌。
他也明白,現在的李安國早已不是那個普通幹事,人家手握實權,
真要是被記恨上,給自己穿小鞋、找麻煩,自己一個普通工人,根本無力反抗,往後在廠裡怕是沒好日子過。
他用力攥了攥拳頭,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憋屈和嫉妒,對著易中海悶聲悶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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