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心中酸澀嫉妒歸酸澀嫉妒,閻埠貴臉上卻半點沒露出來。
現在李家已經起勢,他還指望從李家這邊佔點小便宜、撈點好處,自然不可能擺什麼臉色。
所以也只能扯出一抹違心的笑,酸溜溜又故作大方地說道:
“安國,還是你有本事呀,一上班就分了這麼個大院子。你這一搬出去,家裡可就寬鬆多了,不像我們家,還擠在那兩間屋裡頭呢!”
聽到閻埠貴這酸溜溜的話,李安國倒沒往心裡去。
他太清楚三大爺的性子了,
雖然見不得別人比自己過得好,但最多也就是嘴上酸兩句、心裡盤算點小賬,
沒什麼真正的壞心眼,犯不著跟他一般見識。
想完這些,李安國也沒多客套,直接擺了擺手:
“嗨,我這也是攤上了好機會,才分了個院子,家裡寬鬆點。您也彆著急,等解成哥上了班,慢慢也能分房子,到時候您也不用再擠著過日子了。”
聽到李安國這番寬慰,閻埠貴臉上不由得閃過一抹憧憬,可緊接著就黯淡了下去。
自家人知自家事,閻解成現在還只是個臨時工,連正式工都不算,上哪兒分房子去?
想轉成正式工,還不知道要搭進去多少人情多少錢。
而且就算成了正式工,分房子也得等到猴年馬月,更別說像李安國這樣,直接分到一整個院子了。
想到這兒,閻埠貴臉色不由得有些落寞,長長嘆了口氣,剛要開口:
“但願吧,我倒是想......”
話還沒說完,他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不等李安國接話,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連忙追著說道:
“對了,安國!你搬家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咱們院子好久沒這麼熱鬧了。等你搬完家,是不是得擺幾桌慶賀慶賀?”
聽到閻埠貴突然話鋒一轉,李安國先是微微一愣,等反應過來,心裡頓時一陣冷笑。
自己好心寬慰他幾句,這閻埠貴非但不領情,反而立刻打起了蹭吃蹭喝的主意,算盤打得真是精。
雖然早就知道這是閻埠貴的本性,可真被這麼當面算計,李安國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當然,他也沒直接給閻埠貴擺臉色。
他再清楚不過,閻埠貴這人臉皮厚,根本不在乎丟不丟臉,真鬧僵了反而麻煩。
於是李安國故意長嘆一口氣,裝出一臉為難的樣子,慢悠悠解釋道:
“三大爺,您說的在理,搬家這麼大的事情,確實該請大夥兒熱鬧熱鬧、沾沾喜氣。可我是真有心無力啊。中院那跨院修下來就花了大幾百,我手裡的錢全砸進去都不夠,還找我媽貼補了不少。這又買了輛腳踏車,手頭緊得很,就算想請客吃飯,也是真拿不出錢了。”
李安國這話一齣,閻埠貴就聽出了李安國是在推脫。
其他人說沒錢,他或許還信幾分,可李安國說沒錢,他是一萬個不信。
別的不說,光是之前自己幾人賠的那筆錢,就夠修跨院的了,更別說李安國現在工資這麼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