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易中海還剩幾分理智,他心裡清楚,
眼下這局面,李安國擺明了站在秦淮茹這邊,
再和李安國硬碰硬毫無意義,今天這事的根節全在秦淮茹身上。
若是秦淮茹不肯鬆口,就算能說動李安國也沒用,更何況李安國本就和賈東旭不對付,根本不可能被他的話說服。
再拖下去,賈東旭可就真的徹底廢了。
所以沒等秦淮茹開口回覆,易中海便急急忙忙上前,幾步走到秦淮茹面前,放低了姿態,臉上堆著近乎哀求的神色,對著秦淮茹軟聲說道:
“淮茹,一大爺知道,你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這事全是東旭的錯,他渾蛋,他不是人!可你也知道,東旭他確實是一時昏了頭,鬼迷心竅了,他沒有別的壞心思,只是這些日子心裡一直愧疚,覺得之前對不住你,虧待了你,才想著來求你原諒,想彌補過錯。你看這事,能不能看在你們往日情分,還有孩子的面上,饒了他這一次?”
聽到易中海哀求的語氣,秦淮茹看著他鬢角的白髮,心裡雖掠過一絲不忍,卻終究咬著牙沒有鬆口。
不是她心狠,而是賈東旭實在太讓人寒心。
她昨天明明已經給過賈東旭機會,看在一大爺的面子上沒有把事情鬧大,可他非但沒有半分悔改,反倒變本加厲,
今天不僅惡語相向,更是直接對她動了手。
這讓她本就對這段過往徹底失望的心,再被狠狠紮了一刀,連最後一絲情分都磨沒了。
等到易中海的聲音落下,秦淮茹緩緩抬起頭,目光直直看著他,眼底還凝著未乾的淚,卻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堅定:
“一大爺,我知道您念著師徒情分,想護著架東旭,可我不是沒給過他賈東旭機會。昨天我當著大傢伙的面已經說過,我看在您的面子上,給了他一次機會,不會把事情鬧到廠裡和街道。可今天他比昨天還過分,不僅糾纏不休,還動手打我,您讓我怎麼再饒了他?難道非要等下次他把我打死,再讓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嗎?”
秦淮茹的聲音越說越大,胸口劇烈起伏著,積攢許久的委屈和心寒盡數翻湧,
到最後,話音裡竟帶上了一絲歇斯底里的控訴,震得院裡眾人都心頭一沉。
聽到秦淮茹的話,易中海張了張嘴,滿心的勸解和哀求都被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怎麼忘了,
昨天秦淮茹確實已經看在他的情面上,饒了賈東旭一次,甚至還當著全院人的面,明明白白給過警告。
如今賈東旭不知好歹,再次犯渾甚至動手,秦淮茹選擇不原諒,本就是天經地義。
他此刻再替賈東旭求情,反倒成了不講道理的那一個。
易中海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只剩滿心的頹然和無措。
看到易中海被秦淮茹的話說得啞口無言、滿臉頹然,連半句辯解的話都擠不出來,李安國臉上也不禁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隨後他不再耽擱,抬眼看向秦淮茹,語氣沉穩,給足了她做主的底氣:
“秦淮茹,是非對錯,大家都看在眼裡,你不用擔心其他的,你就說想怎麼處理就行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