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賈東旭趕緊對著門外的易中海高聲喊道:
“師傅,您稍等一下!我馬上就來!”
說罷,他也顧不上胳膊上被棒梗咬傷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快步衝到灶臺前,伸手狠狠抹了一把鍋底黑灰,二話不說就往自己臉上、額頭、脖頸上胡亂塗抹。
黑灰遮住了蠟黃枯槁的臉色,也蓋住了眼底渾濁陰鷙的戾氣。
擦的過程裡,傷口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疼,他卻死死咬著牙關,眉頭都不皺一下,連哼都不敢哼出聲。
眼下什麼都不重要,先瞞過師傅,才是頭等大事。
等覺得臉上遮掩得差不多了,賈東旭匆匆對著鏡子瞥了一眼,
見狼狽憔悴的模樣都被蓋住,看不出破綻,這才暗暗鬆了一大口氣。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壓下慌亂的心緒,緩緩拉開房門,低著頭走了出去。
此刻門外的易中海等得已經有些著急,眉頭緊緊蹙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臉色比剛才又沉了幾分,心裡暗自嘀咕:
這賈東旭磨磨蹭蹭,到底在屋裡搞什麼名堂?
他深吸一口氣,正想抬起手再用力敲門,開口質問賈東旭到底在拖延什麼,
可還沒等他張開嘴,下一秒,賈家的房門便“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一臉滿身鍋底黑灰、灰頭土臉的賈東旭映入易中海眼簾,房門縫隙裡,還能看見床腳邊依舊低聲委屈抽泣的棒梗。
看到臉上身上全是黑灰的賈東旭,易中海臉上明顯一愣,滿心的火氣都頓了一下,下意識開口問道:
“你這臉上怎麼弄這麼多灰?”
見到易中海完全沒有看出破綻,賈東旭心裡瞬間狂鬆一口氣,懸到嗓子眼的心穩穩落地,
緊接著臉上立刻擠出一抹愧疚自責的神色,低著頭恭敬說道:
“師傅,我沒事,又讓您跟著操心了!”
看著賈東旭這副狼狽落魄的樣子,易中海心中雖然餘怒未消、滿是不滿,但也並沒有當場發作、厲聲呵斥。
他沉著臉徑直走進屋,走到賈家四方桌前緩緩坐下,目光沉沉地看向賈東旭,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
“說說吧,一大早鬧得雞飛狗跳,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易中海這嚴肅冰冷、不容敷衍的語氣,賈東旭不敢有絲毫怠慢,
趕緊把自己早就編好、想好的說辭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師傅,今天這事確實是我一時衝動了,我真不是存心要狠心打孩子,實在是當時心裡火氣上來,一時沒壓住。今早我一大早起來,想著隨便做點飯,給我和棒梗填填肚子。您也知道我平時很少做飯,手忙腳亂就耽誤了不少時間。耽誤點時間本來也沒什麼,可棒梗偏偏這時候鬧著非要吃肉包子,我心裡又急又煩,一時氣不過,就動手打了他兩下,結果動靜一大,就把外面鄰居全都驚動了。”
聽到賈東旭這番說辭,易中海眉頭緊緊皺起,臉色愈發深沉,卻沒有立刻開口打斷,
就這麼沉默冷淡地盯著賈東旭,眼神銳利,像是要看穿他心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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