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輕輕擺了擺手,刻意擠出一副隱忍委屈、自責難過的模樣,聲音還微微發顫,帶著一絲哽咽:
“師傅,我沒事,不疼。我就是心裡難受、心裡堵得慌!這事說到底真不怪棒梗,全都怪我。要不是我平日裡只顧著在外忙活,疏於管教孩子,棒梗也不會變得這麼叛逆不聽話,要不是我糊塗鬼迷心竅,把錢全都糟蹋在賭場裡,落到一窮二白的地步,孩子就想要個肉包子,我也不至於窘迫成這樣、急火攻心動手打他!”
聽著賈東旭帶著哭腔、句句自責悔過的話,易中海心底頓時一陣觸動。
甚至心底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
自己之前下定決心放棄賈東旭,是不是太過倉促、太過絕情了?
可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易中海狠狠壓了下去、徹底掐滅。
他心裡無比清醒:
不管賈東旭此刻表現得多麼悔過、多麼懂事,自己都絕對不能再把晚年養老,綁在賈家這一棵歪脖子樹上!
他現在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任何意外、任何一次賭輸的後果了。
不然他易中海一輩子的名聲、晚年的依靠,就真要徹底萬劫不復、再也翻不了身了。
念及此,易中海心中徹底有了決斷,
隨後就見他無奈又沉重地深深嘆了一口氣,語氣緩和下來,緩緩開口:
“你現在知道錯了,也還不算晚。另外棒梗現在年紀還小,性子還沒有徹底長歪定型,以後你有的是時間慢慢管教、好好引導!”
聽到易中海這番話,賈東旭心中狂喜,連忙重重用力點了點頭,態度無比誠懇:
“師傅,我全都明白!我也徹底認識到自己之前的錯了,以後絕對不會再衝動、再亂來了!”
看著賈東旭臉上一副鄭重悔改、懇切認錯的神情,易中海輕輕頷首,神色稍緩,才接著往下說:
“今天這事我心裡已經弄清楚了,起因確實不全是你的錯。不過......”
說到這裡,易中海話音忽然一頓,眼神閃爍,像是在斟酌利弊、猶豫再三。
片刻之後,在賈東旭緊張忐忑、目不轉睛緊盯的目光裡,他才緩緩說出後面的安排:
“不過院裡大傢伙都不清楚內情,眾人眼裡只看見你對著棒梗下狠手打人。為了你好,也為了棒梗以後在院裡好做人,被咬的內情就別對外說出去。對外就說是棒梗嘴饞任性胡鬧,你一時著急才失手教訓了兩句,晚上當著全院人的面簡單道個歉,把這事糊弄過去就行!”
聽到這話,賈東旭瞬間就聽懂了易中海話裡的深意。
棒梗主動撲上來狠狠咬傷自己這件事,一旦真的說出去,不僅自己丟人,而且棒梗在院子裡也會受到街坊鄰居的指指點點、閒言碎語。
本來自家在院裡的名聲就爛得一塌糊塗,再鬧出這麼一件孩子動手咬傷大人的荒唐事,他們賈家非得徹底淪為院子裡所有人的笑柄,走到哪兒都得被人戳脊梁骨不可。
更何況,這事兒要是沒什麼隱情倒還罷了,眾人議論幾句、笑幾聲,日子久了也就淡了。
可萬一棒梗年紀小、口無遮攔,再說出什麼牽扯到自己昨晚去賭博的話,被眾人順藤摸瓜懷疑到自己身上,那他可就徹底萬劫不復了,
到時候別說易中海不會再幫他,恐怕還會被院裡人聯手趕出去,連個容身之地都沒有。
所以等到易中海話音落下,賈東旭沒有絲毫猶豫,連忙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無比鄭重,眼神里滿是篤定:
“師傅,您放心,我知道輕重!這事我絕對守口如瓶,半句話都不會對外說,一定按您說的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