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賈東旭瞬間滿臉通紅,羞愧得無地自容,又是愧疚又是窘迫,連忙低頭認錯:
“師傅,我錯了!是我心思狹隘、目光短淺,胡亂揣測、滿口怨言,是我糊塗了!”
看著他幡然醒悟、滿臉羞赧的模樣,易中海心底愈發篤定,
自己早前放棄賈東旭、不再將晚年養老寄託在他身上的決定,實在是無比正確。
這徒弟實在太過蠢鈍衝動、眼界狹隘、心思膚淺,極易被情緒左右,遇事只會衝動抱怨、看不清利弊。
若是自己真的一輩子綁死在他身上,指望他養老送終,自己能否安穩熬到退休、安享晚年都是未知數。
怕是遲早要被這蠢貨的莽撞行事拖入泥潭,落得個晚景淒涼的下場。
縱然心底萬般感慨、暗自後怕,易中海臉上卻不動聲色,沒有流露半分,依舊是一臉嚴肅的長輩模樣。
“知道錯了就好。”
他語氣沉沉,再次鄭重告誡:
“收住自己的性子,別什麼話都往外說,別什麼情緒都掛在臉上。要是再這麼莽撞惹事、胡亂結怨,真鬧出了無法挽回的禍端,就算是我這個師傅,也絕對護不住你、救不了你!”
見易中海沒有繼續深究訓斥自己,語氣已然緩和下來,賈東旭高懸的心瞬間落地,長長鬆了一口氣,連忙態度端正地保證:
“師傅您放心!我以後一定管住嘴、穩住心,絕對不再胡亂抱怨、肆意惹事,安安分分做人做事!”
易中海淡淡頷首,沒有再多說半句說教的話語。
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從此不再對賈東旭寄予厚望,也懶得再費心費力反覆雕琢教導、事事兜底。
只要這徒弟能安分守己、不再惹是生非,不給自己招惹麻煩、拖累自己,便足夠了。
“行了,別的廢話我也不多說了。牢牢記住我一路上叮囑你的話,安分守己、踏實幹活。好好準備這一次廠裡的評級考核,我幫你好好尋摸一個踏實本分、能過日子的合適物件。”
說完,不等賈東旭再接話道謝,易中海便轉身邁步,徑直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走去,步履沉穩,神色淡然。
賈東旭不敢有絲毫耽擱,更不敢再胡亂揣測抱怨,連忙收斂心神,恭恭敬敬地快步跟上易中海的腳步,
師徒二人一前一後,朝著院裡緩緩走去。
就在師徒二人朝著四合院行進的時候,軋鋼廠辦公區的大樓門前,
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駐足,正是剛剛結束巡查、趕回科室的李安國。
此刻的李安國,全然不知廠外路邊發生的種種插曲,
更不清楚易中海與賈東旭師徒二人,曾將秦淮茹進廠的中間人懷疑到自己頭上,最後又自作聰明、層層推演,徹底將他從嫌疑名單裡排除,徹底打消了對他的疑慮。
若是他知曉易中海這番自以為是的推敲與排除,知曉自己悄無聲息幫秦淮茹辦妥的入職事宜,竟被老謀深算的易中海這般輕易摘出嫌疑,怕是隻會暗自失笑,
心底裡也會不由得對易中海的眼界與城府暗暗看低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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