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至此,李安國壓下心底的笑意,收斂了臉上鬆弛的神情,恢復了平日沉穩端正的模樣,正色開口叮囑:
“那行,你們路上多加小心。我這邊還有工作沒處理完,就不多耽擱了,先走了。”
說罷,他朝著兩人輕輕擺了擺手,不再多言,轉身抬步,徑直朝著食堂外的廠區大道走去。
身姿挺拔沉穩,步履從容利落,背影漸漸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看著李安國漸行漸遠的挺拔背影,秦淮茹眼底的神色瞬間悄然變化,
剛才刻意偽裝的平靜淡然盡數褪去,眼底翻湧著濃濃的不捨、綿長的眷戀,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悵然若失。
她心底萬般貪戀,下意識想要開口挽留,想要再多叮囑幾句,想要再多看他幾眼。
可理智牢牢佔據上風,死死壓住了心底翻湧的情愫。
她清楚此刻並非獨處之時,身旁還有傻柱在場,一言一行都必須恪守分寸,不能流露半分私情,
一旦失態,便是無盡的流言與麻煩。
最終,所有的話語、所有的牽掛、所有的不捨,盡數被她咽迴心底,沒有吐露半個字。
直到李安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再也看不見分毫輪廓,
秦淮茹緊繃的心絃才緩緩鬆動,忍不住在心底悄然長嘆一聲,
眼底的光亮黯淡幾分,染上一層淡淡的落寞與孤寂。
連日相思,片刻溫存,轉瞬別離,這般短暫的相聚,愈發襯得往後獨處的日子清冷難熬。
一旁的傻柱心思簡單,全然察覺不到秦淮茹心底翻湧的萬千波瀾,看不出她眼底的落寞悵然。
見李安國已然走遠,他便不再停留,徑直開口催促:
“秦姐,安國都走了,我們也別站著吹風了,趕緊回院子吧!”
聽到傻柱的催促聲,秦淮茹猛地回過神來,迅速斂去眼底所有的落寞、不捨與悵然,飛快收拾好紛亂的心緒,
臉上重新揚起平和自然、溫婉如常的神情,看不出半點異樣。
“行,再不走,真就晚了。”
她淡淡應聲,語氣平靜無波,不等傻柱再多言語,便率先抬步,徑直朝著食堂門外走去。
步履平穩從容,看似毫無波瀾,唯有她自己知曉,心底早已空落一片。
傻柱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微微愣了一瞬,
隨即憨厚一笑,搖了搖頭,只當她是天色已晚急於歸家,沒有多想,快步抬步跟上了秦淮茹的腳步。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食堂,隨手輕輕帶上食堂大門,
踏著暮色晚風,沿著廠區平整的大路,一步步朝著廠區大門方向走去。
兩道身影在昏暗的路燈下拉得狹長,慢慢朝著遠方挪動,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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