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座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既然現在我要將天王高位戰力踢出隊伍，那就投票表決，至於石磊你，投票結束之後，如果不願意留下，我們不介意隊伍少一個人。”
石磊愣住了。
然後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大聲說道：“好！那就投票表決！”
他之所以答應得如此乾脆，是因為他在心裡已經快速地算過一遍票數。
白川一票，他自己一票，這就兩票了。
何晟和秦瀾一直是中立派，在之前的所有爭論中都沒有明確表態支援過林橫，至少會有一票棄權或者倒向自己這邊。
汪健雖然鐵定會投林橫，但三對二加上可能的棄權，怎麼算都不會輸。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心裡噼裡啪啦打著算盤的同時，何晟和秦瀾早就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用眼神完成了交流。
兩人的目光在茶几上方碰了一下，隨後同時落在了林橫臉上。
汪健第一個舉起了手，聲音甕聲甕氣，卻擲地有聲：“我支援林橫。”
何晟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白光：“我同意林橫。”
秦瀾不約而同：“我也支援林橫。”
兩人說完，石磊那張本來就沒什麼血色的臉徹底變成了一張白紙。
他們不是中立派，而是早早選好了站邊。
原因很簡單。
這麼多場比賽下來，林橫每一場都在用實力說話，而白川從頭到尾只會坐在休息室裡說風涼話。
第一次見面時，何晟和秦瀾確實對林橫這個橫空出世的年輕人抱有審視和警惕，但現在那些審視和警惕早已被一場接一場令人窒息的勝利消融殆盡！
如果在這裡支援了白川而逼走了林橫，這支隊伍就算保留了一個天王高位的戰力，也失去了一根唯一能扛旗的脊樑。
二者孰輕孰重，他們心裡有數。
白川看到這一幕，嘴角劇烈地抽動了兩下。
他冷哼一聲，從沙發上猛地站起身來，唐裝的下襬甩得獵獵作響。
白川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成為天王以後，他從沒這麼丟過人。
只見他邁著僵硬而急促的步伐走向門口，伸手拉開休息室的門，重重地碰上。
一聲悶響在安靜的房間裡久久迴盪，然後歸於寂靜。
石磊呆呆地站在原地，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釘死在地板上。
他的嘴唇翕動了半天，卻連一個音節都沒能發出來。
林橫這時才直視著石磊，緩緩開口：“呵，太早站隊，可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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