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的聲音時而低沉,時而激昂。他把狗剩雪夜喪父的悽慘,郭老財逼人太甚的狠毒,狗剩山中求生的艱難,都說得活靈活現。
說到狗剩娘被惡狗追咬致死時,臺下有婦人抹起了眼淚。說到狗剩三天沒吃飯,在雪地裡爬行時,幾個漢子紅了眼眶。
“啪!”驚堂木再響。
“諸位,欲知狗剩生死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柳先生說完,起身拱手。臺下寂靜片刻,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好!”
“說得太好了!”
“狗剩後來怎麼樣了?柳先生,明天還講嗎?”
“講!當然講!”劉掌櫃趕緊上臺,“從明日起,每日下午這個時辰,柳先生都在此開講《山野少年求生記》。茶錢減半,歡迎各位捧場!”
茶客們紛紛議論著散去。狗剩的故事,像一陣風,迅速傳遍了長州府的大街小巷。
吳衛國在二樓雅間看著這一幕,心中稍定。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潘家不會善罷甘休,朝堂上的明槍暗箭,只怕會更兇猛。
三天後,楊定風回來了,帶回來一疊厚厚的紙。
“公子,查到了。”楊定風神色凝重,“潘家的底子,不乾淨。”
吳衛國接過那疊紙,一頁頁翻看。越看,臉色越沉。
潘家在省城經營百多年,明面上是做布匹、藥材、糧食生意,暗地裡卻放高利貸,兼併土地,勾結官府,欺行霸市。光是逼死的人命,就有七條。強佔的田地,超過萬畝。被他們逼得家破人亡的農戶,不下百戶。
“好一個潘家!”吳衛國將紙重重拍在桌上,“好一個書香門第!”
“公子,還有更糟的。”楊定風壓低聲音,“潘仁德這次,不只聯絡官員,還去見了黑虎幫的人。”
“黑虎幫?”吳衛國眼神一凜。黑虎幫是省城一帶最大的黑道勢力,據說幫眾上千,無惡不作。官府幾次圍剿,都無功而返。
“是。潘仁德在黑虎幫待了兩個時辰,出來時,身邊多了兩個陌生人。我讓人跟了一段,那兩人身手不弱,應該是黑虎幫的高手。”
吳衛國站起身,在屋裡踱步。潘家這是要下死手了。明的不行,就來暗的。科舉在即,若是自己“意外”傷亡,那潘文才就少了一個勁敵。
“公子,咱們怎麼辦?”楊定風問。
吳衛國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他們來暗的,咱們就陪他們玩。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先提升實力。”
他看向楊定風:“你去準備一下,我要去長陽縣一趟。另外,讓牛小剛加強戒備,特別是族學和新村那邊,多派人手。潘家若是動手,可能從我最在意的地方下手。”
“是!”
當天夜裡,吳衛國交代好家裡的事,帶著楊定風和五個身手最好的護衛,化妝成商人,悄悄出了城。他們的目的地,是長陽縣深山裡的那個古修士洞府。
月黑風高,山路難行。幾人都是習武之人,輕功極好,天亮時分,已經進了深山。
又走了一個時辰,來到一處懸崖下。吳衛國撥開藤蔓,來到祭壇上。
守護獸感應到吳衛國的氣息,洞口的封印泛起微光,一個石門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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