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王急得站起來，在宮裡來回踱步：“那怎麼辦？趙王敗了，邊關就守不住了。匈奴要是趁勢南下，京城危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吳衛國身上，連皇后都坐直了身子，眼神里透著焦急。
吳衛國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那份訓練計劃，雙手遞給馬超雲：“舅舅請看。”
馬超雲連忙接過，展開仔細看起來。皇后和漢王也湊過來，雖然看不太懂那些“體能訓練”、“戰術配合”、“特種作戰”之類的術語，但能看出這份計劃寫得極其詳盡，從怎麼選兵，到怎麼訓練，從用什麼裝備，到怎麼打仗，一條條，一項項，清清楚楚。
“好！好！”馬超雲越看越激動，臉都漲紅了，手都在抖，“這份計劃太詳盡了！從選兵到訓練，從裝備到戰術，面面俱到！吳狀元，你真是軍事天才！”
他猛地抬頭，緊緊抓住吳衛國的手：“這事就交給你了！需要什麼，儘管說！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兵部全力支援你！”
吳衛國卻搖搖頭：“舅舅，這事必須奏明皇上。”
“為什麼？”馬超雲一愣。
“您想，”吳衛國壓低聲音，“趙王前腳剛走，我們後腳就開始偷偷練兵，傳到皇上耳朵裡，會怎麼想？會覺得我們早就料定趙王會敗，甚至……會懷疑我們在背後搞鬼，巴不得趙王打敗仗。而且朝中耳目眾多，趙王和晉王的人肯定盯著兵部。這事瞞不住，一旦洩露，他們肯定會大作文章，說我們結黨營私，圖謀不軌。”
馬超雲倒吸一口涼氣，冷汗都下來了。剛才光顧著激動，沒想到這一層。是啊，私自練兵，還是練新軍，這可是大忌！往輕了說是越權，往重了說就是謀反！
他冷靜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你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這事必須跟皇上說明白——大夏軍隊必須做好保家衛國的應對準備，京城不容有失！”
吳衛國點點頭：“正是。等皇上允許後，舅舅可以一邊整頓京營，加強京城防務——這是名正言順的事，誰也說不出什麼；另一邊，從京營裡挑選精銳，組建新軍，按我的計劃訓練。等趙王敗了，這支新軍剛好練成，可以立即拉上戰場。”
“妙啊！”漢王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這樣一來，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毛病！既能防著匈奴，又能防著趙王，一箭雙鵰！”
皇后也笑了，看著吳衛國的眼神滿是讚賞：“衛國考慮得周到。超雲，就按衛國說的辦。你馬上去面見皇上，把這事說清楚。”
“是！”馬超雲起身，對吳衛國深深一揖，“吳狀元，不，衛國，以後練兵的事，就全靠你了。需要什麼，隨時找我。我會請求皇上把你借調到兵部來！”
從皇后宮裡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安寧公主和吳衛國坐上回府的馬車。車簾放下，隔絕了外面的世界，車廂裡只剩下兩個人。
安寧公主輕聲說：“駙馬，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吳衛國看著她，這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比他想象的懂事得多，“倒是公主，讓你陪著進宮，聽這些打打殺殺的事，為難你了。”
安寧公主搖搖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我是你的妻子，這是應該的。而且……”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卻透著堅定，“我知道你有大才，不該被埋沒在後院裡。你放心去做，家裡有我，我會照顧好文萱姐姐和如花妹妹的。”
吳衛國心裡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那手很小，很軟，卻很溫暖。
“謝謝你，安寧。”
安寧公主臉一紅，低下頭，卻沒把手抽回來。
馬車在吳府門前停下。周文萱和苟如花早就等在門口了，見他們回來，都迎上來。
“公主，相公，你們回來了。”周文萱關切地問，“進宮見到皇后娘娘了嗎？沒什麼事吧？”
苟如花挺著大肚子，也眼巴巴地看著。
吳衛國扶著安寧公主下車，對兩人笑笑：“沒事，就是聊聊天。”有些話，還是不讓她們知道的好，省得擔心。
安寧公主很自然地走過去，一手牽住周文萱，一手牽住苟如花，溫聲道：“兩位妹妹都是有身孕的人，天晚了，外面涼，快進屋吧。以後不用在門口等著，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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