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
一隊騎兵從南邊來,大約百多人,個個盔歪甲斜,滿臉疲憊。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老校尉,鬍子拉碴,但眼神還透著精悍。
他們在營門前下馬,老校尉看了看營中飄揚的“吳”字大旗,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吳衛國面前,單膝跪地:
“末將趙大柱,原雲中守軍千夫長,參見吳大人!”
他身後百個士兵也齊刷刷跪下:“參見吳大人!”
吳衛國連忙扶起趙大柱:“趙校尉請起,你們這是……”
趙大柱眼睛紅了,哽咽道:“大人,我們是跟著馬雲超那個草包敗退下來的殘兵。五萬弟兄啊,死的死,散的散,我手下這百多人了……”
他抹了把臉,繼續道:“我們一直在山裡躲著,聽說大人帶兵回來了,還在山中城打了大勝仗,就趕緊來投奔。大人,您可得為戰死的弟兄們報仇啊!”
吳衛國心頭一沉,問:“趙校尉,當時到底怎麼回事?馬雲超有五萬騎兵、大炮、掌中雷,怎麼會敗得那麼慘?”
提起這個,趙大柱氣得渾身發抖。
“大人,馬雲超就是個草包!他接任總兵後,把您原先的軍中骨幹全撤換了,換上他自己的親信。那些親信懂個屁打仗,就會拍馬屁、撈銀子!我們這些老兄弟看不慣,好些人要求告老還鄉。馬雲超倒是爽快放行,可就是不發軍餉!最後還是林正英將軍找他好話說盡,才勉強發了點回家的路費……”
他頓了頓,咬牙切齒道:“我們這些沒走的老兄弟,全被邊緣化了,不是派去守倉庫,就是打發去養馬。這次出征,馬雲超帶的五萬人,倒有兩萬是他新招的兵,根本沒上過戰場!”
吳衛國皺眉:“那你們這些老兄弟呢?”
“我們?我們被留在後面押運糧草!”趙大柱一拳捶在地上,“馬雲超中了埋伏,被圍在谷里。其實那時候還有救——他們帶著大炮和掌中雷,只要架起炮轟,邊轟邊撤,近處的敵人用掌中雷開路,完全能反敗為勝!五萬裝備了熱武器的騎兵,打古蒙五萬冷兵器騎兵,怎麼可能輸?”
他眼睛更紅了:“可馬雲超那個廢物,帶著親信只顧逃跑,根本沒組織反擊!大軍一亂,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全成了待宰的羔羊!我們想救,可沒人聽指揮,各自為戰,被古蒙騎兵慢慢消滅……”
趙大柱說不下去了,這個鐵打的漢子,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五萬弟兄啊……好多都是跟了大人好幾年的老兵……就這麼沒了……嗚嗚嗚……”
周圍一片寂靜。
所有聽見這話計程車兵,都握緊了拳頭,眼睛噴火。
吳衛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馬雲超……該殺。”
他扶起趙大柱,沉聲道:“趙將軍,你剛才說,好多弟兄只是被打散了,逃進山裡、河谷、鄉村躲藏?”
“是!”趙大柱抹掉眼淚,“古蒙人害怕咱們的掌中雷,不敢追得太緊。我估計,逃出來的至少有兩萬人,只是缺乏統一指揮,散在各處。他們要是知道大人回來了,肯定會來投奔!”
吳衛國眼睛一亮。
兩萬老兵!這可是寶貝!這些兵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會打炮,會使掌中雷,戰鬥力比新兵強十倍!
“好!好!”吳衛國連說兩個好字,當場下令,“趙大柱聽令!”
“末將在!”
“我現在升你為萬夫長,給你兩千騎兵,一人雙馬。你休息半日,下午就出發,去周邊尋找失散的弟兄。找到的,一律帶回山中城,我親自整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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