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雲站在書桌前,看著面前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大女兒馬雲柔,十六歲,溫婉可人,一雙杏眼含著淚花,怯生生地看著他。小女兒馬雲倩,剛滿十五,性子活潑,此刻也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顯然在偷偷哭泣。
“爹……”馬雲柔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我們真的要去大同嗎?聽說那裡冰天雪地,還在打仗……女兒害怕。”
馬超雲的心狠狠一抽。他何嘗捨得?這兩個女兒是他的掌上明珠,從小錦衣玉食,連京城都沒出過,如今卻要送到那苦寒的邊關去給人做妾!
但他想起馬皇后那冰冷的眼神,想起太子那張驚慌失措的臉,想起馬家岌岌可危的未來,他只能狠狠心,把眼淚往肚子裡咽。
“柔兒,倩兒,”馬超雲的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無奈,“爹知道,委屈你們了。但你們要知道,我們馬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他走到女兒面前,輕聲說道:“你們的大哥雲超,不僅丟了雲中三城,更丟了朝廷幾十門火炮,上千枚掌中雷!這是天大的罪過!如今古蒙、狼族、匈奴三國結盟,大夏危在旦夕。滿朝文武,只有吳衛國能抵擋得住。他是大夏的軍神,是皇上最倚重的人!”
馬雲倩抬起頭,淚眼婆娑:“可是爹,他是軍神又怎樣?我們去是做妾啊……”
“做妾怎麼了?”馬超雲提高了聲音,隨即又軟了下來,語重心長地說,“吳衛國不是普通人!他是連中六元的少年狀元,文武雙全,手握三十萬雄兵!他的前途不可限量!你們跟了他,雖然是妾室,但以他的為人,絕不會虧待你們。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太子的地位不穩了!如果太子倒臺,晉王上位,以晉王和王延年那老狐狸的心狠手辣,我們馬家……很可能就是抄家滅族的下場!只有吳衛國支援太子,太子才能坐穩江山,我們馬家才能保住榮華富貴,甚至……更上一層樓!”
馬雲柔和馬雲倩都嚇呆了。她們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抄家滅族”意味著什麼。
“爹……”馬雲柔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但她咬了咬嘴唇,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女兒……女兒明白了。為了爹,為了大哥,為了馬家……女兒去。”
馬雲倩看著姐姐,又看看父親,也重重地點了點頭,雖然臉上還掛著淚珠,但眼神已經變得堅定。
馬超雲看著懂事的女兒,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女兒,揮了揮手,聲音沙啞而決絕:
“收拾行李,明日出發,去大同!”
千里之外的大同城,正迎來一年中最寒冷的時節,也是最重要的日子——除夕。
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將整個大同城裝點得銀裝素裹。雖然天寒地凍,但城裡卻洋溢著節日的喜慶氣氛。家家戶戶貼上了春聯,掛上了紅燈籠,孩子們在雪地裡追逐打鬧,鞭炮聲此起彼伏。
大同城的北門外,一支精銳的騎兵肅立在風雪中。他們身披黑色的鐵甲,手持長槍,腰挎戰刀,雖然風雪撲面,但每個人像釘子一樣紋絲不動,眼神犀利。這是楊定風訓練出來的三千“親衛”。
隊伍的最前方,吳衛國身披一件黑色的貂皮大氅,裡面穿著總督官服,腰懸寶劍,騎在一匹神駿的白色戰馬上。他身後,楊定風、紀小剛等一眾心腹將領也全部戎裝肅立。
“來了!”紀小剛眼尖,指著官道盡頭。
只見風雪中,一隊長長的車隊緩緩駛來。車隊前方是高舉龍旗的御林軍儀仗,後面是幾輛裝飾華麗的馬車,正是安平公主的車駕。
吳衛國一揮手,身後的騎兵齊刷刷地翻身下馬,動作整齊劃一,如同一個人。吳衛國也跳下戰馬,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迎了上去。
車隊停下,最中間的馬車車簾掀開,先下來兩個宮女,然後,一隻纖纖玉手伸了出來,搭在宮女的手上。緊接著,一個身穿大紅宮裝,披著白色狐裘的絕色女子,緩緩走下車來。
她肌膚勝雪,眉目如畫,氣質高貴典雅,正是安平公主。
吳衛國上前幾步,躬身行禮:“臣,北疆總督吳衛國,恭迎公主殿下!”
安平公主看著眼前這個英武挺拔的男子,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這就是她的駙馬,大夏的軍神,那個讓無數人敬畏又仰慕的名字。
兩人雖已大婚,可成親那天,只在喝交杯酒時才見面,他第二日天不亮就帶兵離京了。現在見面,只覺得他比傳聞中更加英武,眉宇間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讓人心折。
“夫君不必多禮。”安平公主臉上飛起兩朵紅雲,聲音溫柔動聽,“一路行來,有勞夫君掛念了。”
”。城我隨,車上主公請,大雪風面外“,著看地和溫目,起直國衛吳”。苦辛路一主公“
。車上轉,頭點點主公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