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破碎的廢墟里,在混沌珠靈光的微弱統合趨勢下,在源戒五行的不斷調和滋養中,這些道韻碎片,彷彿在嘗試以一種更本質、更接近“道”之根源的方式,重新建立聯絡,尋找一個能夠包容它們所有特性、並能演化出無限可能的……新的“核心構架”。
而這個新的構架雛形,似乎……就在混沌珠那點不斷變得凝實的“先天靈光”,以及源戒那與五方帝君烙印共鳴愈發微妙的“五行調和”之中。
“混沌……並非混亂的混合……”
“五行……也非固定的相生相剋……”
“寂滅、涅盤、裁斷、玄冥、戊土……乃至那點新芽……”
“它們都是‘演化’中可能出現的不同‘狀態’或‘規則’……”
“而我的道……混沌涅盤……或許不該僅僅是包容與轉化……”
“更應該是……以混沌為基,以五行為架,以諸般道韻為材……構建一個能夠自主演化、在毀滅與新生中不斷超越自身結構的……‘活的’道果?”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一道微光,並不清晰,卻讓她意識深處,產生了某種悸動。
外界。
靈池之中,包裹著姜晚身軀的氤氳霞光,忽然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她眉心處,一點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五色混沌光暈,一閃而逝。
一直閉目調控陣法的嶽山、玄微子、禹貢三人,同時睜開了眼睛,目光瞬間聚焦在姜晚身上。
“剛剛那是……” 禹貢老供奉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嶽山長老仔細感應了片刻,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喜色:“她的道基,開始有自主修復的跡象了!雖然極其微弱,但不再是完全依賴外力維繫!那股波動……似乎是破碎道韻自發共鳴產生的!”
玄微子撫須,眼中也有欣慰:“善。最危險的階段,看來是真的過去了。接下來,便是水到渠成的溫養與重構。只是這過程,恐怕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漫長和……玄妙。”
他們都能感覺到,剛才那絲波動中,蘊含的道韻雖然破碎,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正在孕育新生的奇異活性,與尋常修士道基受損後死氣沉沉的修復截然不同。
“她的根基,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特殊。” 禹貢沉聲道,“那枚戒指,還有她體內那顆奇異的珠子,似乎在主導這種修復。我等外力,更像是提供了合適的土壤與養分。”
嶽山點頭:“無論如何,這是好事。通知陛下,姜小友情況穩定,並已出現自主修復跡象。另外,加強地底靈眼與洞府的守衛,在她甦醒之前,不容有絲毫差錯。”
“還有,” 玄微子補充道,“地師一脈又有新的匿名傳訊,依舊語焉不詳,只是提到‘地煞源核轉化之物,需以五行信物為引,以混沌之意調和,方可見真途’,並隱約提及,中州西南‘葬古高原’近期地氣有異,似與中央陣眼有關聯。”
“葬古高原?” 嶽山眉頭微皺,“那裡是上古戰場遺址,煞氣與混亂道痕密佈,環境極端惡劣,連元嬰修士都難以深入。地師一脈指向那裡……”
“或許,等姜小友恢復一些,可以與她商議。” 夏皇的聲音從入口傳來,他不知何時已再次到來,顯然也收到了洞府內的波動訊息,“眼下,一切以她恢復為重。地師一脈既然主動遞話,必然有所求,我們靜觀其變便是。葬古高原的情報,可以先蒐集起來。”
眾人稱是。
夏皇走到靈池邊,看著池中氣息依舊微弱、但眉宇間似乎少了一絲死寂僵硬的女子,目光深邃。
“姜晚……希望你醒來時,已非昨日之你。此界風雲將起,需要新的‘薪柴’,燃得更亮一些。”
洞府內再次恢復寧靜,只有陣法運轉與靈池波動的細微聲響。
而在姜晚意識深處的那片道韻廢墟中,變化仍在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緩慢而堅定地進行著。
混沌珠的靈光,似乎因為剛才她意識中閃過的那個關於“演化道果”的模糊念頭,而明亮了極其細微的一絲。
源戒的五色輪轉,也彷彿得到了某種無形的“指令”,調和外力的韻律發生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最佳化,輸出的滋養能量更加貼合那些碎片自發重組時表現出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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