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既不完全屬於歸墟,也不完全屬於帝澤,更不完全屬於姜晚。它是一個在毀滅壓力下,被強行製造出來的、短暫存在的“規則奇點”!
而正是這個“奇點”的瘋狂旋轉與內部衝突,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效果——它暫時吸引並承載了外界“源骸”意志施加的大部分規則壓力和侵蝕力量!
就像在湍急的河流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瘋狂自轉的漩渦,將大部分水流的力量都吸扯、消耗在了自身的旋轉與衝突之中,反而使得漩渦中心(姜晚所在)承受的直接衝擊力,暫時減弱了一絲!
雖然這一絲減弱微不足道,且那“混沌漩渦”本身極不穩定,隨時可能崩潰並將姜晚徹底撕碎。
但就是這一絲減弱,給了姜晚喘息之機,也讓她看到了某種……可能性!
“源骸”的意志似乎也察覺到了異常,那“注視”變得更加“集中”和“憤怒”。更多的規則觸手從黑暗中伸出,更加龐大的同化意志碾壓而來,試圖強行碾碎這個不該存在的“漩渦”。
然而,這“漩渦”的本質,是兩種截然相反的高位規則(帝澤與歸墟)在混沌意志引導下的直接碰撞與短暫共存。其內部衝突的激烈程度,甚至超出了“源骸”意志單方面驅動的、相對“有序”的歸墟侵蝕規則。
“源骸”意志施加的壓力越大,湧入“漩渦”的歸墟規則越多,與內部殘存帝澤規則的衝突就越激烈,“漩渦”旋轉就越瘋狂,產生的“吸引”和“消耗”效果反而……越強!
這是一種近乎悖論的局面!
姜晚感覺自己如同行走在萬丈深淵之上的一根髮絲之上。她必須時刻保持心神的極致空明與專注,精準地引導、調和“漩渦”內部那隨時可能徹底失衡的恐怖衝突。她的道基在這過程中承受著無法想象的壓力和撕扯,裂痕持續擴大,混沌道韻飛速消耗,神魂如同被放在磨盤上反覆碾壓。
但她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她似乎……觸控到了某種門檻。
在這生死一線的極限壓力下,在強行引導兩種界域級規則碰撞共存的過程中,她對“混沌”,對“平衡”,對“五行輪轉”乃至對“歸墟”與“秩序”的本質,都有了更深一層的、近乎本能的領悟。
白帝殘念所說的“心之衡,道之衡”,在此刻有了具體的體現。
“漩渦”在持續。
外界“源骸”的意志似乎變得更加暴怒,攻擊方式開始變化,不再僅僅是規則觸手的纏繞和同化壓力的覆蓋,黑暗中開始凝聚出更加實質性的、由純粹“終結”與“畸變”規則構成的“矛”、“錘”、“齒輪”等虛幻武器,帶著毀滅一切“異常”的決絕,狠狠砸向那灰黑銀三色流轉的“漩渦”!
每一次撞擊,都讓“漩渦”劇烈震盪,姜晚的身體便如同被重錘擊中,鮮血狂噴,道基發出瀕臨解體的哀鳴。
但她死死支撐著,將每一次撞擊帶來的衝擊,都儘可能地引導、分散到“漩渦”內部的規則衝突中去,化危機為維持“漩渦”的動力。
她在賭,賭這“源骸”的意志,並非真正無懈可擊、完美無缺的整體。它很可能也是由無數破碎、扭曲的規則強行糅合而成,內部存在衝突和極限。賭它無法無限地、毫無代價地調動如此龐大的規則力量來碾碎自己這個“小蟲子”。
她在等,等一個變數。
或者,等這“漩渦”自身演化出某種……意想不到的變化。
時間在極致的痛苦與煎熬中,彷彿被拉長成了永恆。
不知過去了多久(碎片沉寂,已無時間標尺)。
“漩渦”的顏色開始發生變化。灰、黑、銀三色不再均勻流轉,而是開始出現一種奇異的“分層”和“沉澱”。最外圍是濃郁的、不斷被補充的紫黑歸墟之色;中間是瘋狂衝突、試圖互相湮滅的灰黑銀混合帶;而最核心,靠近姜晚身體的地方,一點點極其微弱的、全新的、難以形容色澤的“光點”,開始悄然浮現。
那色澤……非灰非黑非銀,更像是……一種更本質的、彷彿蘊含了“存在”與“虛無”、“秩序”與“終結”全部可能的……混沌原初之色?
與此同時,一直沉寂在她膝上的那枚佈滿裂痕的灰色碎片,似乎被這“漩渦”核心新生的、奇異色澤的光點吸引,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而也就在這一刻——
姜晚一直分出一絲心神維持微弱感應的、絕金淵方向(斷刃山),之前兩次出現的那股熟悉的靈力波動,第三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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