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冥”部,由海千秋(本體)總領,凌寒、蛟十三、淵墨等擅長偵查、隱匿、速度的修士為核心,輔以百鱗盟的海族斥候和玄冰宮的冰魄巡遊使。
一張無形的偵查大網撒向北海各處,尤其是那些地脈異常、空間薄弱、或歷史上曾與龍族、歸墟有過關聯的區域。重點搜尋“萬龍怨冢”可能存在的線索,以及冥炎尊使和歸墟教殘黨的蹤跡。每日都有大量情報匯入鎮淵城情報司,經過分析整理,標繪在北海全域靈圖上,歸墟教活動的規律和潛在目標區域正逐漸變得清晰。
“築防”部,陣老與瀾夫子當仁不讓。
他們幾乎住在了鎮淵城的核心陣眼處,夜以繼日地推演、改良、加固著鎮淵城本身的防禦大陣,並設計針對“歸墟石化”“龍怨侵蝕”等新型攻擊的專門防護陣列。同時,根據前線傳回的“骨門”能量波動資料,開始嘗試設計一種能夠干擾、甚至阻斷類似“規則汙染源”生成的“破界鎮符”。所需材料清單長得嚇人,但寒璃宮主已下令,傾盡北海之力蒐集。
“研法”部,則最為龐雜。
以百鱗盟的滄、汐兩位祭祀,玄冰宮、覆海宗的數位煉丹、煉器、符文宗師為核心,集中了北海最頂尖的“技術人才”。他們研究姜晚新道基特性(在姜晚同意且不影響其恢復的前提下,獲取了部分能量波動樣本),嘗試解析“薪火真意”對龍怨的剋制原理,進而改良現有的淨化法術、研製新的破邪符籙、法器,甚至探索如何利用靈池泉眼的力量進行大範圍淨化。
孫大師也被“特聘”入此部,負責將他那些天馬行空卻往往有奇效的“偏門思路”與正統煉器結合,研製一些實用的小型輔助法寶。他如魚得水,整天泡在煉器房裡,罵罵咧咧卻又幹勁十足。
整個北海,如同一隻從重傷中驚醒的巨獸,雖然傷痛未愈,卻已齜出獠牙,繃緊筋肉,準備迎接下一場更加慘烈的廝殺。
然而,在光明與秩序緊鑼密鼓備戰的同時,深海的陰影也未曾停歇。
北冥海眼西南方,一處連百鱗盟海圖都未曾詳細標註的、被稱為“永寂海溝”的絕地深處。
這裡沒有光,沒有聲音,連水流都近乎凝滯。海床是純粹的、彷彿能吸收一切的漆黑岩層,佈滿了扭曲的、如同被巨力撕裂後又緩慢“癒合”的疤痕。
此刻,在這片絕對死寂的海溝某處裂隙底部,一點幽綠的火焰,如同鬼火般靜靜燃燒。
火焰中心,盤坐著一道氣息極度萎靡、黑袍破爛、胸口仍有未愈冰洞的黑影——正是冥炎尊使。
他幽綠的眼火比之前黯淡了許多,卻更加陰冷、瘋狂。身下,是一個由蒼白骨粉和暗紅血晶勾勒出的、僅丈許方圓的小型邪陣。陣法正從周圍漆黑的海床和裂隙中,極其緩慢地汲取著一絲絲稀薄但充滿怨毒與死寂的灰白氣息。
這些氣息,正是骨門消散後,殘留在北海各處、難以被徹底淨化的“萬龍怨冢”汙染餘韻。冥炎尊使正在以自身為媒介,以邪陣為引導,艱難地收集、提純這些散逸的怨念力量。
“咳咳……”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口中溢位粘稠的黑紅色液體,落在地面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寒璃……嶽擎山……還有那個小丫頭……壞我根基……此仇必報……”
他低頭看向胸口那猙獰的冰洞,眼中綠火跳動。“不過……‘主上’的新指令……倒是正合我意……潛伏……收集……等待下一次‘海眼潮汐’……”
“下一次……我會準備得更充分……引動更深層的‘怨冢’之力……甚至……嘗試接引一絲‘墟海’深處的‘龍魔殘響’……屆時,看你們如何抵擋!”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一點身前邪陣。陣法光芒微閃,一縷被提純過的、更加凝練的灰白怨氣,如同毒蛇般鑽入他胸口的冰洞。冥炎尊使身體劇震,發出痛苦而愉悅的低吼,周身氣息竟詭異地恢復了一絲。
“時間……站在我這邊……‘主上’的目光……也在此……”他抬頭,望向無盡的黑暗,彷彿能“看”到那高懸於規則之上的冰冷注視,“姜晚……我很期待……你下次的表現……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永寂海溝重歸死寂,只有那點幽綠鬼火,在漆黑中明滅不定,如同深淵悄然睜開的……一隻惡毒眼睛。
冰心殿內,結束了又一輪與靈池的溫和共鳴,姜晚緩緩收功。
新道基的火焰虛影壯大了一分,靈力流轉更加順暢,神魂的虛弱感也減輕了些許。與靈池的共鳴,對她而言是雙贏。
但就在她心神放鬆的剎那,眉心那點融合印記,毫無徵兆地……猛地灼痛了一下!
並非來自靈池,也非來自體內。而是一種極其遙遠、極其隱晦、充滿了惡意與不祥的……窺視感,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她指間的壬水源戒,也微微發涼,彷彿感應到了某種同源的……汙穢與扭曲?
姜晚心中一凜,瞬間警醒。
是冥炎尊使?還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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