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道尊》第35章 深淵秘辛,薪火抉擇(1)

作者:娜塔的魏猛·3個月前

規則爆炸的餘波如同狂暴的潮汐,在兵武庫的貨架迷宮中肆意沖刷、迴盪,許久才緩緩平息。刺目的光芒散去,留下一片更加狼藉的廢墟,以及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能量亂流和金屬燒灼的刺鼻氣味。

姜晚感覺自己像是被丟進了巨大的離心機裡旋轉了無數圈,然後又被狠狠摜在地上。渾身無處不痛,骨骼彷彿要散架,內腑火燒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灼痛感。靈力的運轉滯澀艱難,經脈如同乾涸龜裂的河床。最難受的是神魂層面,彷彿被無數細針反覆穿刺,又像是被強行塞入了大量無法理解的混亂資訊,脹痛欲裂。

她掙扎著睜開沉重的眼皮,視野模糊,天旋地轉。身下是冰冷堅硬、佈滿尖銳碎片的金屬地面,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遠處爆炸中心殘留的微弱靈光,如同鬼火般明滅不定,勉強勾勒出周圍扭曲傾倒的巨大貨架輪廓。

這裡是……貨架迷宮更深處,那片連觀瀾之術都難以穿透的絕對黑暗區域?

剛才那一下,玩得有點大……姜晚扯了扯嘴角,想自嘲一下,卻牽動了傷勢,引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又有溫熱的液體從嘴角溢位。她艱難地抬手,想要取出丹藥,卻發現右臂沉重得不聽使喚,右腕的“混沌星樞”腕甲傳來陣陣灼痛和空虛感,內部的“規則胚胎”因為剛才被強行抽取了大量混沌波動,此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萎靡與沉寂,脈動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她咬緊牙關,用尚能活動的左手,顫抖著從儲物袋中摸索出最後一顆九轉還魂丹,塞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溫潤磅礴的藥力迅速擴散,如同甘霖滋潤著乾涸的身體,修復著破損的經脈和內腑,撫慰著震盪的神魂。

雖然無法立刻痊癒,但至少讓她恢復了些許行動能力和清晰的意識。

她不敢耽擱,強撐著坐起,背靠著一根冰冷的金屬柱,觀瀾之術艱難地重新展開,如同一盞風中殘燭,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周圍的環境。

這裡比想象的更加……詭異。

空間似乎異常寬闊,卻又有種莫名的壓抑感。黑暗中,不僅僅有貨架的陰影,還有許多巨大的、形態難以辨明的輪廓,似乎是某種大型裝置或儀器的殘骸。空氣中瀰漫著更加濃重的陳腐、鐵鏽、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某種能量沉澱了萬古的“死寂”氣息。而最讓她心頭微凜的是,此地殘留的汙穢侵蝕氣息,雖然依舊存在,卻似乎被另一種更加強大、更加古老、也更加“有序”的力量壓制或排斥著,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前方不遠處,黑暗中唯一一處散發著穩定、微弱光芒的地方吸引。

那是一面牆壁。

不,更準確地說,是一面巨大的、鑲嵌在庫房最深處巖壁上的金屬板。金屬板呈暗銀色,表面光滑如鏡,即使在黑暗中,也流淌著一層淡淡的、如同水銀般的光澤。金屬板中央,鐫刻著一個巨大的、複雜到令人頭暈目眩的立體陣法圖案,圖案的核心,是一個與她手中玄鐵劍令碎片上“劍”字道韻同源、卻更加恢弘、更加抽象的符文。

陣法的線條大部分黯淡,只有最中央的核心符文和幾條主脈絡,還在極其緩慢地、如同呼吸般明滅著微光。就是這微弱的光芒,驅散了周圍一小片黑暗,也隱約照亮了金屬板下方的景象——

那裡,並非平地,而是一個向下凹陷的、直徑約三丈的圓形深井!井口邊緣鑲嵌著與金屬板同材質的暗銀色金屬圈,上面刻滿了細密的、彷彿封印般的符文。深井內部幽深漆黑,深不見底,只有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刺骨冰寒和……一絲奇異熟悉感的吸力,從井口瀰漫出來。

而就在井口邊緣,靠近金屬板基座的位置,散落著幾件東西。

一具盤坐的、與劍臺上那些化石遺骸類似、卻儲存得更加“新鮮”一些的骸骨。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風化,但骨骼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暗金色光澤,彷彿歷經了某種特殊的淬鍊。骸骨左手邊,放著一柄通體漆黑、劍身佈滿細密裂紋、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與死寂氣息的長劍!右手邊,則是一個打開了一半的、同樣材質古樸的金屬匣子,匣子內部空空如也,只殘留著一點暗紅色的、彷彿乾涸血跡的痕跡。

更讓姜晚心跳加速的是,在那骸骨的膝上,放著一卷不知由何種獸皮製成的卷軸,卷軸半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閃爍著微弱靈光的古老文字和圖案!

“這裡……才是劍庭禁庫真正的核心?或者說……是一個……封印之地?”姜晚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那金屬板上的陣法,那口深井,那具特殊的骸骨和旁邊的黑劍、空匣……這一切都透露出非同尋常的資訊。

她掙扎著站起身,踉蹌著走向那面金屬板和深井。每一步都牽動傷勢,痛得她額頭冷汗直冒,但心中的好奇與某種莫名的牽引,讓她無法停下。

靠近了,她才看清那捲軸上的部分內容。那並非普通的文字,而是一種極其古老、蘊含著大道真意的符文篆刻!她勉強能認出開頭幾行的大意:

“……白帝歷三千七百載,墟隙異動,‘寂滅本源’投影滲染西極……帝鑄‘截天’,布‘誅魔’,鎮封墟隙於‘葬劍峰’下……”

“……然‘寂滅’詭譎,分化萬千,其一‘黑蝕’,為‘蝕骨’所竊,匿於劍庭‘煉鋒池’底,欲借劍煞溫養,反噬劍域……”

“……餘,誅魔劍陣‘搖光’守將,奉命鎮守‘煉鋒池’,監視‘黑蝕火種’……”

“……魔教來襲,陣破池毀,‘火種’異動……餘燃盡殘魂,引‘池底寒煞’與‘截天餘鋒’(指向那柄黑劍)為憑,暫封‘火種’於‘井’(指深井),以待後來……”

“……後來者,若見此卷,當知:黑蝕火種乃‘寂滅’分支,具強烈汙染同化之能,非‘截天’真意或同等秩序本源不可制……萬不可令其落入墟魔之手……”

“……匣中之‘引煞玉匙’已失,恐為魔教所奪,用以激發或控制火種……”

“……深井封印脆弱,慎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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