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出來,主要目的並非親自探查賭坊,而是要製造一個“恰好”路過,並且製造發現了什麼的契機。同時,也是為了讓玄隱適應在宮外、在相對複雜的環境下,與她更“貼近”的護衛模式。
她走到巷子中段,在一家關門歇業的書畫鋪子門前停下腳步,假裝對門板上殘存的模糊字畫產生了興趣。
就在這時,巷子深處連線的那條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和騷動!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敢賴我們‘四海幫’的賬,我看你是活膩了!”
“放肆!你們可知我是……哎喲!”
緊接著是拳腳相加的聲音和痛苦的悶哼聲。
聲音傳來的方向,恰好離那個疑似賭坊後門的位置不遠!
梵曦心中一動,機會來了!
她臉上適時地露出些許驚慌和好奇,對身邊的小太監道:
“那邊怎麼回事?去看看。”
小太監有些猶豫:
“公主,那邊聽起來不太平,咱們還是……”
“怕什麼?光天化日之下,還能有什麼歹人不成?”
梵曦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率先朝著騷動傳來的方向快步走去。
小太監無奈,只好趕緊跟上。
隱藏在暗處的玄隱,在騷動響起的第一時間便已繃緊了神經。見梵曦非但不避開,反而主動靠近,他心中警鈴大作,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身形一閃,便從暗處現身,快步跟上了梵曦,與她保持著一步左右的距離,低沉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
“公主,前方危險,請止步!”
梵曦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這還是今日出宮後,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光天化日之下看到他。他依舊穿著那身玄衣,面容冷峻,眉頭緊鎖,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不容錯辨的擔憂與……一絲強硬。
她忽然發現,當他不再完全隱匿,當他以保護者的姿態強勢介入時,身上竟有種迫人的氣勢。
“有你在,怕什麼?”
梵曦看著他,語氣輕鬆,甚至帶著一絲挑釁。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護不住本公主?”
玄隱被她的話一噎,看著她渾不在意的模樣,一股無名火夾雜著濃濃的擔憂湧上心頭。他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這一次,不是梵曦抓他,而是他主動抓住了她!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因為常年握刀帶著薄繭,力道有些重,帶著不容掙脫的堅決。
“公主!”他聲音低沉,近乎低吼,“請以安危為重!”
手腕處傳來的灼熱溫度和強大的力道,讓梵曦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垂眸,看著他那雙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的手,再抬眼看他時,眼中竟漾開了一絲極淡的、真實的笑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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