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為了震懾,這味兒就變了。性質就複雜了。和平年代,軍人非任務狀態下
在居民區開槍,這是極其敏感的紅線。這老幫菜不簡單,她是這四合院裡
成了精、盤踞了幾十年的地頭蛇,關係網盤根錯節。她要是真豁出那張老臉,
發動那些藏在陰溝裡的關係,把‘戰鬥英雄林動在四合院開槍恐嚇群眾’這事,
添油加醋,捕風捉影地往上面插,往某些怕事、或者本就對咱們這股力量
有看法的人那裡捅……”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就算咱們最後能憑藉
老首長的威望和咱們手裡的理兒,把這股邪風硬壓下去,把事情控制在
可控範圍內,但這中間必然要經歷無數扯皮拉筋,消耗大量的精力和人情。
甚至,有很大可能會驚動更高層面的關注,到時候,為了平息事態,
難免要做出一些妥協,給老首長平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和壓力。
為了這兩個已經半殘的廢物,把自己捲入這種無休止的政治漩渦裡,值得嗎?”
聶文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林動結實的小臂,話語冷靜得近乎殘酷,
卻充滿了實戰派的智慧:“她說瓷器碰瓦片,這話糙,理卻不糙。
易中海,手廢了,八級工的路到頭了,在廠裡在院裡都成了笑柄;
傻柱,成了絕戶,名聲臭了,以後就是個任人拿捏的爛泥。
他們已經是兩個沒什麼價值的廢物,社會性死亡了一半。而你,老弟,
你是即將上任的保衛處副處長,年輕,有戰功,有我和老首長賞識,
前途一片光明。捏死他們,以後有的是機會,有的是更巧妙、更不留痕跡的法子。
就像捏死兩隻臭蟲,何必非趕在今天,在自己家門口,用最激烈的方式,
濺自己一身腥臊的血?暫時忍下這口惡氣,不是認慫,是戰術迂迴。
秋後算賬,零敲碎打,鈍刀子割肉,讓他們在無盡的恐懼和煎熬中慢慢腐爛,
豈不是比一刀宰了更解恨?眼下,以退為進,接受這個看似‘各打五十大板’的臺階,
穩住陣腳,消化勝利果實,才是真正的上策,是為將來更徹底的清算鋪平道路。”
這番抽絲剝繭、剝開所有情緒干擾、直指利害核心的分析,像一瓢從冰山上
融化的雪水,澆在了林動那被怒火和殺意燒得滾燙的理智上。他胸腔裡那股
幾乎要破體而出的邪火還在熊熊燃燒,但聶文冷靜到極致的話語,讓他沸騰的
血液開始降溫,暴戾的頭腦瞬間恢復了清明。他不是隻會揮拳咆哮的莽夫,
前世在商海沉浮、今生在戰場搏殺的經歷告訴他,匹夫之怒,血濺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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