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廠裡的刀把子!是活閻王!是能直接抓人、審人、甚至在某些情況下先斬後奏的實權人物!
這種人,講究的是個血性!是個原則!是個有仇必報、有恩也未必忘的硬骨頭!”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看透本質的尖銳:
“你侵吞了他爹林大壯用命換來的工位和撫卹金!讓他娘他妹妹孤兒寡母,在四合院裡吃了整整十年看不見的苦,受了十年說不出的委屈!
這是血仇!是不共戴天、解不開的死結!是你死我活的鬥爭!你以為是菜市場買菜,還能討價還價?還能抹個零頭?
你拿錢去砸他?你信不信,他能把你那些臭錢直接摔你臉上,再順手從腰後拔出那支勃朗寧,送你一顆熱乎乎的花生米嚐嚐鹹淡?!
讓你直接去見閻王爺!”
她看著易中海那副被罵得狗血淋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依然殘留著一絲不服和僥倖的嘴臉,
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累和厭惡席捲全身,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我真是瞎了這雙老眼!以前還覺得你易中海在院裡耍點小心思,擺擺一大爺的譜,是個能成點事、有點城府的主兒!
沒想到你蠢到如此不可救藥的地步!你易中海缺那三瓜兩棗嗎?啊?
你一個月工資小一百塊,家裡就你跟一大媽兩張嘴,不賭不嫖,你這些年偷偷摸摸攢下的家底,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吧?
你他媽是吃飽了撐的,還是窮瘋了,非得去貪那點帶著血的賣命錢?啊?”
她越說越激動,柺杖把地面杵得咚咚響:
“貪了就貪了,你悄沒聲地捂嚴實了,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你可倒好,貪了林家的,
還非得綁著全院的人給賈家那個填不滿的無底洞捐款,顯得你一大爺多麼仁義道德,多麼照顧困難戶!
你這不是自己把腦袋往人家槍口上送,還生怕槍口歪了打不著你是不是?
留下這麼多活生生的把柄,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不夠慘?非要拉上全院給你墊揹你才舒服?!”
易中海被這一連串如同疾風驟雨般的斥罵砸得暈頭轉向,臉上火辣辣的,羞恥和恐懼交織。
但強烈的求生本能讓他顧不上什麼臉面了,他像是溺水者胡亂抓撓,竟然從聾老太太憤怒的話語裡,
抓住了一個看似可能的空隙,急聲問道,聲音帶著顫抖的急切:
“老太太…老祖宗…那…那照您這麼一說…我…我是不是…是不是該主動去…去跟林動認個錯?低個頭?
或者…或者想辦法…找找廠裡別的領導…給他施施壓?讓他不敢把事情做絕?”
“認錯?施壓?”聾老太太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荒謬、最可笑的笑話,
乾癟得如同核桃皮的嘴角扯出一抹慘淡到極致的弧度,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十倍,
“你現在跑去認錯?那就是不打自招!是把所有的罪名都自己扛起來,把脖子洗乾淨了,主動往他刀底下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