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處長!你們保衛處憑什麼隨便抓人!”
“就是!易師傅可是廠裡的八級老師傅!技術頂尖!為廠裡立下過汗馬功勞的!”
“你們不能無緣無故就抓人!必須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說法!”
“對!放了易師傅!立刻放人!不然我們今天就不走了!”
工人們揮舞著手臂,臉紅脖子粗地嚷嚷著,
顯然是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暗中煽動、組織起來,
試圖向保衛處、向林動施加壓力,玩一齣“法不責眾”的把戲。
楊衛國心裡猛地一緊,暗叫一聲“糟糕!怕什麼來什麼!”,
趕緊加快腳步擠上前去。
他身為廠長,最怕的就是工人聚集鬧事,影響生產穩定。
就在他剛要開口試圖控制場面的瞬間,
被眾人圍在中央、承受著千夫所指般的壓力和林動,
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慌亂或怯懦,
反而迎著那些激動、甚至帶著敵意的目光,猛地向前踏出堅實的一步!
他那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寒流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照燈光束,
緩緩地、極具壓迫感地掃過在場每一張或憤怒、或茫然、或看熱鬧的臉。
說來也怪,他那目光所及之處,原本喧鬧鼎沸的人群,
竟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寒流席捲而過,嘈雜的聲浪不由自主地、詭異地低了下去,
最後變得鴉雀無聲,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要說法?好!我今天就當著楊廠長和諸位老師傅、工友們的面,
給你們一個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說法!”
林動的聲音並不算特別洪亮,卻異常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彷彿鐵錘砸在鐵砧上的冰冷和威嚴,
“十年前,紅星軋鋼廠鉗工車間,七級鉗工,林榮發!我的親生父親!
在搶修全廠關鍵裝置時,因公犧牲,被追認為烈士!
廠裡按照規定發放的撫卹金加上喪葬費,總計四百八十元整!
而易中海,你們口中的易師傅,當時作為院裡的一大爺,經手此事,
他只拿出了區區八十元,塞給了我那悲痛欲絕、不諳世事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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