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魂魄,徹底癱軟在地,連哆嗦的力氣都沒有了,
眼神瞬間變得空洞無神,只有嘴唇還在無意識地微微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區裡領導……她經營了幾十年、視若最後靠山的關係……就這麼……就這麼輕易地……拋棄她了?
就因為她惹了林動?巨大的恐懼和深入骨髓的絕望,
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徹底淹沒。她完了!真的完了!沒有任何希望了!
楊衛國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如同爛泥的模樣,心中沒有半分憐憫,
只有一種解脫般的厭煩和“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的嘲諷。
他冷哼一聲,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沾染上晦氣,毫不猶豫地轉身,
“哐當”一聲,重重地摔上了鐵門,將那令人作嘔的黑暗和絕望,重新牢牢鎖在了裡面。
沉重的鐵門關閉聲,如同喪鐘,在聾老太太耳邊迴盪。
黑暗中,她像一灘沒有生命的爛泥癱在冰冷刺骨的水泥地上,
刺骨的寒意從地面源源不斷地滲入她老朽的軀體,但比身體更冷的,是她的心。
恐懼、悔恨、怨毒……各種情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內心。
她想起自己當初怎麼就鬼迷了心竅?怎麼就聽了易中海那個瘸子的竄蹬?
怎麼就信了秦淮茹那些似是而非的挑撥?
怎麼就非要憑著那點可憐的、自封的“老祖宗”的虛榮心,去招惹林動這家煞星?
要不是想替易中海出頭,要不是想壓制林動崛起的氣勢,
要不是自己貪婪,想繼續過那種被人捧著、敬著、佔盡便宜的日子……
何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易中海廢了,癱在床上自身難保;傻柱慫了,躲得不見蹤影;
現在,連最大的靠山也像丟垃圾一樣把她拋棄了……報應啊!這都是報應!
悔啊!恨啊!可一切都晚了!太晚了!
不知在黑暗和寒冷中煎熬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鐵門下方那個用於遞送食物的小視窗,被“嘩啦”一聲拉開了一條縫。
一床厚重的、帶著陽光味道的舊棉被被塞了進來,
同時傳來一個保衛員不耐煩的聲音:
“喂!老東西!接著!你們院一大媽送來的破被子!
說是怕你凍死在這兒,晦氣!”
這床突如其來、帶著一絲微弱人間暖意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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