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激動和珍視,將妻子緊緊地、用力地摟進懷裡!
他的下巴抵著她柔軟芳香的發頂,聲音因為情緒的激盪而顯得有些低沉沙啞,
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決心:
“曉娥!是我……是我以前眼拙!小看你了!糊塗!你放心!
從今往後,我林動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這個家,有你有我,
誰也別想破壞!你說的對,那老東西,是該徹底清算了!”
婁曉娥依偎在林動堅實溫暖的懷抱裡,感受著他胸腔傳來的有力心跳
和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激動,她輕輕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從喉嚨裡發出一個輕不可聞、
卻充滿信賴和安寧的鼻音:“嗯。”
傍晚時分,冬日的夕陽如同一個巨大的、失去了溫度的鹹蛋黃,
顫巍巍地掛在西邊光禿禿的樹枝梢頭,
將一片昏黃黯淡的餘暉塗抹在南鑼鼓巷95號院斑駁的牆壁
和坑窪不平的地面上。空氣乾冷,呵氣成霜。
林動尋思著帶懷孕後越發畏寒的媳婦婁曉娥在院裡稍微走動走動,透透氣,
總悶在燒著暖氣的屋裡也不好。
兩口子剛推開那扇厚重的、新刷了硃紅油漆的新院門走出來,
立刻就察覺到院子裡的氣氛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詭異。
原本這個點,應該是各家各戶忙著生火做飯、院裡相對安靜的時候。
可今天,院子裡卻三三兩兩地聚著些鄰居,
或假意蹲在自家門口收拾那幾塊永遠收拾不完的煤球,
或拿著件半乾不溼的衣服在早就收了的晾衣繩上磨蹭,
或乾脆就抄著手縮在牆根陰影裡,
眼神卻都跟安裝了統一遙控的探照燈似的,齊刷刷地、有意無意地往中院方向瞟。
一看見林動和婁曉娥從新院出來,那些窺探的目光立刻“唰”地一下縮了回去,
一個個趕緊低下頭,假裝全神貫注地忙活手裡那點微不足道的活計,
但那種壓抑不住的緊張、好奇、幸災樂禍混合在一起的複雜情緒,
卻像無聲的瘟疫一樣在寒冷的空氣裡瀰漫開來,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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