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團長的兄弟就是他們的兄弟,兄弟的遺孤被如此欺凌,這口惡氣不出,他們還有什麼臉面穿著這身軍裝!?
命令一下,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整個保衛處瞬間炸開了鍋!
尖銳急促的集合哨聲劃破長空!各級班長、排長的口令聲此起彼伏!
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如同密集的戰鼓,在樓道和院子裡迴盪!
槍械碰撞的金屬聲、子彈袋摩擦的沙沙聲,交織成一曲殺氣騰騰的戰前交響樂!
一百五十多名剛從野戰部隊退役、血液裡還流淌著硝煙味的老兵,
以驚人的速度和效率在辦公樓前的空地上集結完畢!
雖然穿著略顯雜亂的舊軍裝(新式保衛制服尚未完全配發),
但一個個站得如同挺立的標槍,眼神兇狠,面容冷峻,一股經歷過戰火洗禮的肅殺之氣凝聚在一起,直衝雲霄!
十幾輛軍綠色卡車和兩輛草綠色吉普車也被迅速發動,引擎發出沉悶有力的轟鳴,
排氣管噴出股股黑煙,整個場面充滿了大戰將至的緊張和壓迫感,堪比戰前最緊張的動員!
如此巨大的動靜,瞬間驚動了整個軋鋼廠!各個車間的機器聲彷彿都小了下去,
工人們紛紛從窗戶、門口探出頭來,驚恐萬分地看著樓下這支突然集結、武裝到牙齒的保衛處隊伍,
竊竊私語,臉上寫滿了不安和猜測。“這是要幹啥?”“打仗了?”“我的媽呀,這架勢……”
副廠長李懷德的辦公室電話第一時間就尖叫起來,他抓起話筒,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顫抖:
“喂?喂?!保衛處嗎?周雄?周科長!外面……外面什麼情況?!怎麼……怎麼集合了這麼多人?還……
還全副武裝?要……要執行什麼特殊任務?還是要打仗啊?怎麼沒人向我報告?!” 他嚇得差點心臟病發作。
林動辦公桌上的內部電話也急促地響起。他深吸一口氣,
拿起話筒,語氣異常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和疏離,彷彿在說一件與對方無關的小事:
“李廠長,是我,林動。”
“林處長!哎呦我的林處長!您這是唱的哪一齣啊?廠裡都炸鍋了!”李懷德的聲音帶著哭腔。
“沒事,李廠長。”林動語氣平淡,“處理點緊急私事,場外糾紛,不涉及廠內生產,不勞廠裡費心。
您穩坐辦公室,該喝茶喝茶,該看報看報,一切後果,由我林動一人承擔。”
話語裡的斬釘截鐵,讓李懷德把所有疑問都咽回了肚子。
掛了電話,林動戴上那頂綴著紅色五角星的軍帽,正了正風紀扣,眼神銳利如刀,就要大步流星地出門,親自帶隊出發。
此刻,他胸中豪情與怒火交織,恨不得立刻飛到前門大街,將那個畜生林豹碎屍萬段!
然而,他剛走到門口,副科長周雄卻氣喘吁吁、一臉急色地跑了進來,順手帶上了房門,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
“處長!等等!剛……剛李廠長又來電,說他老丈人(一位退下來的、在軍部仍有影響力的老領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