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蘭怔怔地看著林動,看著他身上筆挺的軍裝,看著他身後那些持槍的、
如同天兵天將般的漢子,再看看被死死踩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小叔子,愣了幾秒鐘,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隨即,她“哇”的一聲,積壓了數年的委屈、恐懼、絕望和此刻絕處逢生的激動,
如同決堤的洪水,徹底爆發出來,哭得撕心裂肺,渾身顫抖。
林動又轉身,從一名保衛員手裡接過額頭流血、哭得幾乎昏厥的林曦,
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用粗糙的手指,極其輕柔地擦去她臉上的血跡和淚水,聲音溫柔得與他剛才的殺神形象判若兩人:
“曦曦不哭,乖,不哭了,是乾爹不好,乾爹來晚了。
你看,壞蛋已經被幹爹抓住了,再沒人敢欺負你和媽媽了。”
這時,院子裡的動靜早已驚動了左鄰右舍,破舊的本板門、窗戶後面,
探出一個個或驚恐、或好奇、或麻木的腦袋,圍了一圈,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但看到那些持槍而立、眼神兇狠的保衛員,沒人敢上前一步。
林動將情緒稍稍平穩的林曦交給身邊一名面相相對和善的保衛員抱著,
自己則站到院子中央那塊相對空曠的地方。
他挺直腰板,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張臉,聲音洪亮,
帶著一股凜然正氣和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遍整個衚衕:
“街坊鄰居們!老少爺們兒!都看清楚了!聽明白了!我叫林動!紅星軋鋼廠保衛處處長!地上這個被踩著的畜生,叫林豹!”
他伸手指著地上癱軟的林豹,聲音陡然提高,如同驚雷炸響:
“他的親哥哥,叫林虎!是曾經在三野XX師XX團一營三排當兵的戰鬥英雄!
是為了掩護戰友、保衛國家而光榮犧牲的革命烈士!是國家的功臣!”
他的手指移向還在抽泣的王翠蘭和被抱著的林曦,聲音帶著沉痛和憤怒:
“這位,是烈士林虎同志的結髮妻子,王翠蘭!是受國家法律保護的烈屬!
這個孩子,是烈士林虎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血!是英雄的後代!”
他每說一句,圍觀眾人的臉色就劇烈地變化一次,看向林豹夫婦的眼神,
從最初的看熱鬧、疑惑,迅速轉變為極度的震驚、鄙夷和憤怒!
這年頭,欺負烈屬?那簡直是喪盡天良,要遭天打雷劈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議論聲越來越大。
林動繼續道,聲音如同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烈士屍骨未寒!林豹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就霸佔撫卹,強佔房產,
把烈士的遺孀和還在襁褓中的親侄女趕出家門!讓他們孤兒寡母流落街頭,受盡苦難!
”!?在何法國!?在何理天!打毆兇行下之日化天,屬烈嫁,禮彩錢塊百幾了為是更,在現
”!好得抓“
”!生畜個這死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