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賈張氏那套標誌性的、乾打雷不下雨的撒潑式乾嚎,企圖用“弱勢”博取同情。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烏煙瘴氣。
林動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猛地推開那扇沒有上鎖、但異常沉重的鐵門,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昏暗的燈光下,渾濁的空氣裡瀰漫著黴味、汗臭和一絲尿騷味。
幾個狹窄的牢房裡,人影晃動。看到林動如同煞神般出現在門口,
所有的叫罵哭嚎聲如同被利刃切斷,戛然而止!
林豹老婆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雞,張著嘴,僵在原地;
賈張氏的乾嚎變成了壓抑的、如同漏風箱般的抽泣,趕緊縮到了牆角陰影裡;
只有林豹還在那裡條件反射般地、小聲地抽噎著。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身材壯實、但臉上還帶著些稚氣的年輕保衛員,
正一臉無奈和焦躁地坐在門口一個小馬紮上,手裡攥著一根警棍,
看著幾個牢房裡鬧騰的犯人,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一見林動進來,他像被針紮了屁股一樣,“噌”地彈了起來,
挺直腰板,敬了一個還不太標準的軍禮,臉上因為失職而漲得通紅,
聲音帶著緊張和羞愧:“處……處長!您……您怎麼來了?”
林動認得他,叫王猛,是他從老部隊帶過來的兵,偵察連出身,
軍事素質過硬,戰場上敢打敢拼,是個好苗子,但畢竟年輕,
處理這種“內部管理”的複雜情況經驗不足。
林動沒理會他的敬禮,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把刮刀,
緩緩掃過那幾個瞬間噤若寒蟬的牢房,最後定格在王猛那因為窘迫而冒汗的臉上,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能凍結空氣的寒意:
“怎麼回事,王猛?”他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這裡是菜市場?還是廟會?由著他們在這兒開聯歡會?唱大戲?嗯?”
王猛被林動那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
下意識地併攏腳跟,囁嚅著解釋,聲音越來越低:
“處長……他們……從關進來就一直鬧……又哭又罵又撞門……
我……我警告過幾次了……讓他們安靜點……可……可他們根本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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