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動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直視李懷德,一字一頓地說出最關鍵的、也是他杜撰的最難的一味藥:
“最關鍵的,是第三味!帶血絲的虎骨!要東北虎的膝蓋骨!
最好是剛獵殺不久,骨髓裡還帶著新鮮血絲的那種!李哥,你說說,這年月,老虎都快成保護動物了(雖然此時政策未明,但稀少是共識),
上哪兒去找剛死的東北虎?還要帶血絲的膝蓋骨?這玩意兒,光有錢有票,甚至光有關係,都未必能搞到!
那是可遇不可求!弄不好,還得沾上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麻煩!”
李懷德聽完這“三座大山”,剛才的興奮勁徹底涼了半截,倒吸一口涼氣,
身體重重地靠回椅背,臉上寫滿了失望和無奈:
“嘶……虎骨?!還是帶血絲的新鮮虎骨?!這……這他孃的不是要人命嗎?
這東西……別說搞了,見都沒見過啊!看來……這路子,真是走不通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一下子蔫了。
“所以啊,李哥,”林動適時地接過話頭,語氣帶著一種“知難而退”的遺憾,卻又巧妙地留了個口子,
“這東西,註定了沒法兒大規模弄。只能靠運氣,偶爾、極其偶然地,湊齊一副兩副的藥材。
只能用在最緊要的關口,送給最頂層、最關鍵的那一兩位關係。
而且,必須保證絕對信得過!嘴巴比鐵桶還嚴!否則,這方子一旦洩露出去,
或者讓人知道咱們在搞這個‘資產階級的享樂玩意兒’,扣上個‘腐化領導幹部’、‘搞特殊化’的大帽子,
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你我的前程,都得搭進去!”
李懷德到底是官場老油條,瞬間就明白了林動的深意。這東西,走不了量,走的是“質”,
走的是“稀缺”和“精準投送”!它存在的價值,就在於它的難得和隱秘!
它是一把只能用在最關鍵鎖眼上的、見不得光的萬能鑰匙!
他渾濁的眼睛裡重新燃起光芒,是一種更加謹慎、也更加貪婪的光芒。
他重重點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歃血為盟般的鄭重:
“明白!老弟你放心!哥哥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這點輕重還能拎不清?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貨源,咱們一起想辦法,悄悄地踅摸,不急,慢慢來!
用的時候,更要慎之又慎,非關鍵時刻,非關鍵人物,絕不輕易動用!
這玩意兒,就是咱們壓箱底的‘獨門暗器’!殺手鐧!”
“李哥是明白人!一點就透!”林動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舉起茶杯,以茶代酒,
與李懷德心照不宣地碰了一下。一條基於“特殊需求”和“共同秘密”的、
更加牢固和隱秘的同盟關係,在這看似閒談品茗的氛圍中,悄然加固,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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