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把林處長的話當耳旁風?!當放屁?!還是說,你想試試暴力抗法、拒不受審是什麼下場?!”
傻柱被他吼得渾身一哆嗦,想起了昨天被林動暴打、毫無還手之力的慘狀,胸口的舊傷彷彿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無助地、哀求地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寫滿了“救救我”。易中海硬著頭皮,深吸一口氣,拄著柺棍上前一步,
臉上擠出他最擅長的、帶著長輩和工人老大哥身份的、和事佬般的笑容,語氣盡量放得平和,帶著商量的意味:
“許隊長,您看,柱子他……昨天才送完老太太,身上還帶著孝,心情也確實不好,一下子接受不了。
您看……是不是能通融一下,就緩個一兩天,讓他平復平復心情,再去?我保證,他肯定去,絕不逃跑!”
“易師傅,”許大茂轉過頭,看向易中海,臉上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更加明顯,
語氣也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和不耐煩,“不是我不給您老面子,也不是我不通融。
可規矩就是規矩,命令就是命令!林處長昨天親自下的命令,全院人都聽見了!
今天不去,那就是公然違抗命令,就是暴力抗法!這罪名,可不是鬧著玩的!
您是老工人,老黨員,最應該懂規矩,知道輕重!這事兒,沒得商量!”
他把“林處長說了”這幾個字,咬得格外重,如同重錘,敲在易中海的心上,
也徹底斷絕了他借“老資格”說情的可能。易中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陣青一陣白,
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可看著許大茂那副公事公辦、油鹽不進的樣子,
再看看他身後那四個虎視眈眈、手按武裝帶的保衛員,一股冰冷的無力感和恐懼感再次湧上心頭。
雷副區長雖然打了招呼,可那是暗地裡的,是“按規矩辦”的前提下。明面上,
他易中海現在就是個降了級的普通掃廁所工人,在軋鋼廠保衛處面前,在“林處長命令”面前,有什麼資格討價還價?硬頂?那恐怕下一個被帶走的,就是他自己了!
傻柱見易中海也啞火了,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他眼神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變成了死灰般的絕望。
他頹然低下頭,肩膀垮塌下去,彷彿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
“我……我去換身衣服,洗把臉……”“換什麼衣服?洗什麼臉?”許大茂不耐煩地一揮手,打斷了他,
“就這身挺好!趕緊的,別磨蹭!林處長還在辦公室等著呢!帶走!”他一聲令下,
身後兩個膀大腰圓的保衛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雞一樣,架住了傻柱的胳膊。
傻柱沒有掙扎,甚至沒有抬頭,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被兩人拖著,踉踉蹌蹌地往院外走去。
他佝僂的背影,在清晨灰暗的光線下,顯得無比渺小、悽慘和絕望,徹底湮滅了“四合院戰神”最後一點可笑的餘暉。
易中海拄著柺棍,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傻柱被像拖死狗一樣拖走,
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握著柺棍的手抖得如同風中殘燭,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林動這是動真格的了!一點情面不留,一點緩衝不給!雷副區長帶來的那點微弱的希望之火,
似乎被這迎面潑來的冰水,澆得只剩下一點將熄的青煙。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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