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造成這一切的,除了林動的冷酷,許大茂的囂張,何大清的狡詐,閆富貴的投機……最根本的,還是自己家裡這兩個不爭氣的兒子!
是他們親手葬送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廢物!真是廢物啊!
劉海中癱在椅子上,望著昏黃的燈泡,眼神空洞,充滿了無盡的絕望和一種徹骨的冰冷。
院子裡的寒風,似乎也畏懼著尚未散盡的肅殺與剛剛確立的新秩序,變得小心翼翼,只在屋簷和牆角打著旋,發出低微的嗚咽。
月光掙扎著從雲隙漏下些許清冷的光,勉強照亮了青石板路上尚未乾涸的、屬於權力更迭的溼痕。
林動沒有立刻離開。
他就站在中院那片剛剛上演了罷免、自薦、站臺、委任等一系列荒誕劇碼的空地上,揹著手,微微仰頭,望著四合院上方那片被屋簷切割成不規則形狀的、幽暗的夜空。
寒風拂動他大衣的下襬,獵獵作響,襯得他身影愈發挺拔,孤峭,如同這院中一座新立的、無聲卻重若千鈞的界碑。
他很享受這一刻。
享受這種塵埃落定後,萬物懾服的寂靜。
享受那些從各家窗戶縫隙、門板背後偷偷投射過來的、混合著敬畏、恐懼、羨慕、算計的複雜目光。
享受自己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能決定這方寸之地無數人命運走向的、近乎神只般的掌控感。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讓所有人看清楚,他林動是個什麼樣的人。
恩怨分明,睚眥必報。
對追隨者,對“自己人”,他不吝賞賜,關懷備至,如對何大清委以重任,如對閆富貴家慷慨回報。
對敵人,對障礙,他下手狠辣,不留餘地,如對易中海、傻柱,乃至今晚“不識相”的劉海中。
恩威並施,賞罰分明。
這才是駕馭人心、穩固權力的不二法門。
他要在這四合院,打下他林動規矩的烙印,讓所有人都活在他的陰影下,按照他的喜好和利益行事。
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西廂房賈家的方向。
那兩扇窗戶後面,燈火昏黃,映出幾個人影晃動。
賈東旭癱了之後,賈家就像抽掉了主心骨,全靠秦淮茹在軋鋼廠車間那點微薄工資和到處佔便宜、借東西過活,日子緊巴得能聽見響。
以前還有個易中海明裡暗裡接濟,現在易中海自身難保,賈家的日子恐怕更難了。
想到賈家,自然就想到那個在院裡名聲不算好,但頗有幾分顏色和心計的寡婦——秦淮茹。
也想到了她那刁鑽潑辣、令人厭煩的婆婆,賈張氏。
賈張氏……林動眼神微微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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