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你今天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對付林處長的家人。那麼，有朝一日，如果你失勢了，倒了黴，你的家人，你的老婆孩子，會不會也被人用同樣的手段，甚至更狠毒的手段，堵在家裡，逼著他們簽字畫押，搶他們的房子，奪他們的家產，把他們趕出家門，流落街頭？”
“到那時候，誰會來保護他們？誰又會來，為你主持公道？”
“嗯？楊大廠長，你想過嗎？”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長達十幾秒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然後，隱約傳來“哐當”一聲悶響，像是聽筒掉在桌上的聲音，又或者是人癱坐下去的聲音。
緊接著，是“嘟嘟嘟”的忙音。
楊衛國，結束通話了電話。或者說，是嚇得，丟掉了電話。
周雄對著已經傳出忙音的話筒，冷冷地“呸”了一聲，這才轉回林動這邊的線路，語氣瞬間變得恭敬而帶著邀功般的興奮：“處長，您都聽到了？姓楊的被我懟得屁都不敢放一個，最後估計是嚇得癱了，電話都拿不穩了！”
林動在這邊，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真正的、帶著快意的笑容。
周雄這番連消帶打、誅心至極的話，說得漂亮！尤其是最後那幾句關於“家人”的反問，簡直是神來之筆，直戳楊衛國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很好，周雄。” 林動讚許道，“話說到點子上了。記住了，對付這種人，就要打他的七寸，戳他的肺管子。他現在，應該已經慌了。”
“是！處長！接下來我們怎麼辦？繼續深挖劉海中他們？”周雄問。
“挖！往死裡挖！但注意，別把人弄殘了，留著他們，還有用。”林動吩咐道，“材料整理好，證據鏈做實。另外，易中海被擊斃的現場報告，目擊者的證詞，都要弄紮實，形成完整的卷宗。”
“明白！”
“還有，”林動想了想，補充道，“我家人那邊，加派兩個人，暗中保護。明面上，讓許大茂繼續在院裡盯著，敲打敲打那些不安分的。我要讓這四合院，從今往後，沒人再敢對我林動的家人，有半點不敬！”
“是！處長！我親自安排！保證連只蒼蠅都不敢靠近老太太和嫂子她們！”周雄拍著胸脯保證。
“嗯，去吧。有事隨時聯絡我。”林動掛了電話。
放下聽筒，林動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的殺意和冰冷，漸漸被一種沉穩的銳利所取代。
楊衛國，經此一嚇，恐怕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但狗急跳牆，不得不防。而且，他背後是否還有人？也需要查一查。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把家裡的隱患徹底清除，把劉海中、閻埠貴這些爪牙釘死，把易中海之死的案子辦成鐵案。同時，利用這件事，狠狠打擊楊衛國的威信，讓他這個廠長，在廠裡，在上級眼裡，徹底臭掉。
至於最後是把他拉下馬，還是趕出軋鋼廠，那就看後續的博弈和……楊衛國自己的“表現”了。
林動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冰冷的空氣湧入，帶著衚衕裡煤煙和早飯的混合氣味。
天色已經大亮，朝陽初升，金色的陽光刺破晨霧，灑在院子裡，也照亮了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風雨欲來啊……” 林動低聲自語，眼神銳利如刀，“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我林動倒要看看，是你們的脖子硬，還是我的刀快。”
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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