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朱門工匠》第70章 冬馬蹄踏雪(2)

作者:春不困·9個月前

“穆姐姐,這……這太珍貴了!”蘇墨連忙推辭。“哎呀,跟我客氣什麼!寶劍贈英雄,紅粉贈佳人,這書就該給你這樣的懂行的人!”穆容豪爽地擺手,“放在我這兒才是明珠蒙塵呢!收下收下!”

蘇墨見她真心實意,不再推辭,鄭重謝過:“多謝穆姐姐,這份禮物,我十分喜歡。”她心中打定主意,日後定要精心為穆容準備一份回禮。

時近中午,穆容興致極高,並不放蘇墨回去,拉著她來到園中一處名為“賞雪亭”的敞軒。亭子四周掛上了厚實的擋風簾幔,中間卻擺著一個燒得紅彤彤的銅盆,裡面炭火正旺,架上正烤著滋滋冒油的鹿肉和羊肉,旁邊小几上還溫著一壺果酒,幾樣精緻小菜。

“來來來,練了半天肯定餓了渴了!這是我這兒冬天最舒服的吃法!”穆容拉著蘇墨坐下,親自給她夾肉倒酒。

外面雪花又開始零星飄落,亭內卻暖意融融,肉香四溢。兩人一邊賞雪,一邊吃著烤肉,喝著甜絲絲的果酒,甚是愜意。

幾杯溫酒下肚,話匣子也打開了。穆容好奇地問:“蘇妹妹,你家裡除了蘇編修和兩個小弟弟,還有別的兄弟姐妹嗎?怎麼好像沒聽你提起過蘇伯父?”

蘇墨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神色如常地淺啜一口,輕聲道:“家中還有一位長姐,並未一同入京。家父……因祖母新喪,需留在故鄉守孝,便先讓家母帶著我們兄妹幾人隨二哥入京,以便照應。”

穆容雖性子直,卻也敏銳地察覺到蘇墨提及長姐時語氣中那一絲極淡的異樣,又聽得“並未一同入京”,心中便猜到了幾分或許有難言之隱。她放下酒杯,眉頭皺起:“長姐未能一同來京?是不是……有什麼緣故?莫非是那老家有什麼惡霸鄉紳欺侮你家?”她一想到這種可能,頓時有些義憤填膺。

蘇墨見她如此,心中微暖,卻也不想多提大姐的傷心事,只淡淡道:“姐姐她……早年嫁與了當地一位劉姓員外。如今……也算是安穩了。”她刻意略去了“被迫”二字,但穆容何等聰明,從“員外”、“早年嫁與”、“並未入京”這些詞裡,已自行補全了一齣鄉紳強娶、姐妹分離的戲碼,頓時氣得拍了下桌子。

“豈有此理!定是那姓劉的仗勢欺人!這些地方的豪強,最是可惡!”穆容憤憤道,隨即又怕勾起蘇墨傷心事,忙放緩語氣寬慰道,“不過既然姐姐如今安穩了,你也別太掛心。惡人自有天收!”

蘇墨見她真情實感,便也順著她的話,輕輕揭過:“穆姐姐說的是。那劉員外……後來在外出時,意外墜崖身亡了。也算是……罪有應得吧。”

“真的?!”穆容一聽,立刻眼睛放光,拍手稱快,“死得好!這種欺男霸女的混賬東西,就該下十八層地獄!真是老天開眼!”她罵得毫不客氣,甚是痛快。

蘇墨看著她毫不作偽的爽直樣子,不禁莞爾。亭外雪花靜靜飄落,亭內卻因這番對話而顯得更加溫暖親近。

罵完了惡人,穆容心情大好,又想起一事,湊近蘇墨神秘兮兮地問:“哎,蘇妹妹,我前幾日聽任家學堂那幾個小子嘀咕,說什麼蘇家姐姐做的筆盒精巧得不得了,能分開放筆墨,不會弄髒書本,是不是就是你做的那種?他們羨慕得緊呢!”

蘇墨見這事已然傳開,便也不再隱瞞,笑著點頭:“閒來無事做著給弟弟們上學用的,沒想到他們還到處說。”

“真是你做的呀!”穆容驚歎,“我就說嘛!除了你還有誰有這巧思!快跟我說說,那裡面是怎麼弄的?那個小機關……”兩人就著匠造工藝的話題又聊開了,蘇墨稍作解釋,穆容聽得津津有味,對蘇墨的佩服又多了幾分。

就在蘇墨於穆府初涉騎射、獲贈寶書、雪亭閒話之時,一騎快馬頂著寒風駛入京城。威虎大將軍蕭明宇的長子,蕭煜,奉詔回京述職。

蕭煜回府先拜見了母親,略作休整,便與早已等候多時的弟弟蕭煥鑽進了書房。

燭火搖曳,兄弟二人對坐。蕭煜面容冷峻,雖帶風塵之色,眼神卻銳利如鷹。他詳細詢問了京中近來情況,尤其是“鬣狗”一案的進展。

蕭煥收起了平日嬉笑,神色凝重:“大哥,你回來的正是時候。根據我們之前故意放出的假訊息和清理劉、趙二人後留下的線索,‘鬣狗’似乎有些沉不住氣了。他們近期有一次極大的貨物要運送,路線極為隱蔽,但我們的人已經摸到了些許蹤跡,就在老龍口附近。父親的意思,是等你回來,商議如何佈網,爭取將此獠核心人物連同這批贓物一舉擒獲,撬開他們的嘴!”

蕭煜手指輕叩桌面,目光落在桌角那盞燈上,沉吟道:“老龍口……地形複雜,易守難攻,確實是走私的絕佳路徑。但也正因如此,他們必然戒備森嚴,強攻損失太大,需智取。最好能有一支奇兵,或是有辦法讓他們自亂陣腳。”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看向蕭煥:“信中所說,那位蘇家三姑娘,其所展現出的巧思,遠超我等預期?”

蕭煥立刻來了精神,將“樂高”和筆盒再次拿出,又詳細說了一遍自己拼搭的艱難過程以及蘇墨製作時的精湛技藝,末了道:“大哥,此女之才,絕不可侷限於閨閣之中!我親眼所見,她對結構、力學的理解,已近乎本能。若能將其才學用於軍械改良、防禦工事設計,乃至此次行動中所需的一些特殊器械,或許能收奇效!”

蕭煜默默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支結構精巧的筆盒。他想起北疆那些笨重易損的軍械,想起邊境線上那些需要不斷加固卻仍顯薄弱的防禦點,想起需要更輕便、更精準的偵察或破襲工具……蘇墨的才能,恰好擊中了許多痛點。

“只是,”蕭煜緩緩開口,“她畢竟是蘇編修的妹妹,一介女子,如何能進入軍營?此事需從長計議,既要讓她發揮作用,又需保全其名聲,更不能引起朝中那些迂腐之人的非議。”他的目光變得深邃,“或許……可以藉此次‘鬣狗’之事,設一個局,讓她以‘協助研發特殊工具’的名義,暫時納入軍中匠作體系,由父親或我直接管轄,對外則嚴格保密。”

蕭煥眼睛一亮:“大哥此計甚妙!只是……該如何說服蘇家和她本人?畢竟軍營艱苦,且有風險。”

“此事急不得。”蕭煜沉聲道,“先處理好‘鬣狗’當前這批貨。蘇家那邊,你繼續交好,尤其是蘇墨那裡,可以適當透露一些邊關將士保家衛國之不易,以及軍械裝備的重要性,但切勿言明意圖,只需在她心中埋下一顆種子即可。待時機成熟,我或父親會親自與蘇編修談。”

兄弟二人就“鬣狗”的收網細節以及蘇墨之事又商議了許久,直至深夜。一個龐大的計劃,正圍繞著北疆的安危與蘇墨的才華,緩緩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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