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強黃毛》第48章 蚩尤之後(1)

作者:天巾木三·10個月前

國慶節的晨光剛漫過機場的落地窗,商務座的值機櫃臺前已站著一行熟悉的身影。鄭曦衫單手拎著行李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箱側刻著的細小蠱紋 —— 那是蚩桂去年寄給他的 “平安符”,據說是用蚩尤骨粉混著硃砂所刻,能驅避苗疆山林的邪祟。

鄭雅純正踮著腳和林溼雲核對機票,兩人盯著手機裡苗疆禁忌清單直髮愣,而林勇則叼著根棒棒糖,優哉遊哉地晃著腿,他的機票自然是鄭雅純買的,用她的話說:“沒有林勇這個‘活字典’,三哥絕對不會同意我們跟著來。”

“都站好,登機前說最後一遍。” 鄭曦衫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到了苗疆,別碰山壁上繪著‘蚩尤戰圖’的巖畫,那是蠱師的信仰圖騰;別踩溪邊插著‘斷劍樁’的土地,那是祖先埋蠱的禁地;更別接穿‘百褶青布裙’的阿婆遞的‘染血糯米飯’,那是祭祀‘蠱神’的供品。苗疆的規矩根源於蚩尤創世的傳說,亂碰東西可不是鬧著玩的 —— 當年有個外鄉人踢倒了蠱神廟的青銅鼓,當晚就被‘噬心蠱’啃噬而亡。”

林勇嚼著糖含糊道:“知道知道,苗疆人說蚩尤是‘蠱祖’,當年他與黃帝交戰時,以自身精血煉化出第一隻九轉仙蠱,戰敗後魂魄化入苗疆山川,才有瞭如今的‘蠱脈’。境界分天地玄黃,對應一到八轉蠱蟲,九轉仙蠱能通神,十轉帝蠱是蚩尤本命蠱的傳說,對吧?” 他活了上萬億年,當年跟著鄭蓮歌遊歷苗疆時,還見過祭司誦讀《蚩尤蠱經》呢。

鄭曦衫略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補充道:“苗疆蠱術分‘天蠱’‘地蠱’‘人蠱’三脈,天蠱通神,地蠱控獸,人蠱牽魂。尋常蠱師腰間的銀鈴,每隻都封存著‘蚩尤殘靈’所化的引蠱,鈴聲越清,蠱力越強。到了那兒別亂問‘蠱祖陵在哪’,那是苗疆最大的秘密。”

飛機平穩升空,穿過雲層後約莫一個半小時,便緩緩降落在苗疆的機場。剛走出艙門,一股潮溼悶熱的氣息便撲面而來,混著艾草與 “蠱香花” 的清苦香氣 —— 那是苗疆人用來祭祀蚩尤的聖物,機場迴廊的柱子上纏著曬乾的花束,掛著串成串的 “蚩尤齒”(實則為獸牙打磨而成),據說能震懾邪蠱。鄭曦衫率先走下懸梯,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尋,腳步下意識地朝著機場出口那尊蚩尤銅像的方向邁去。

“往哪邊走?” 林勇拖著行李箱跟上,剛問完就聽見一陣清脆的歡呼。

“這邊!三哥!” 鄭雲鴦像只小炮彈似的從接機口蹦出來,扎著雙馬尾的腦袋搖得歡快,髮梢繫著的紅絨線球晃來晃去 —— 那是苗疆孩童的 “護魂結”,用蚩尤廟前的紅繩編織,據說能引來 “善蠱” 守護。

鄭曦衫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快步上前拉起鄭雲鴦的小手,另一隻手拎著行李箱,大步流星地朝大門走去。機場出口的牆壁上繪著巨大的 “蚩尤創蠱圖”:壁畫中蚩尤身披獸皮,一手持骨杖,一手託著發光的蠱蟲,周圍環繞著跪拜的先民,彩繪剝落處還能看見底下的硃砂底紋,那是用蠱血混合礦物所制,歷經千年不褪。

林勇回頭瞥了眼身後的兩人,只見林溼雲和鄭雅純正湊在一起小聲嘀咕,目光盯著壁畫上的蠱蟲直髮愣。他悄悄走過去,突然開口:“你們擱這兒講什麼悄悄話呢?跟做賊似的。”

兩人嚇得猛地一抖,林溼雲手裡的小揹包都差點掉在地上。看清是林勇後,鄭雅純拍著胸口鬆了口氣:“嚇死人了!我們在看那壁畫…… 上面的蟲子看著好嚇人,聽說那是蚩尤的本命蠱‘噬天蟲’?”

“那是‘母蠱’圖騰,苗疆人說萬物皆由母蠱所生,母蠱就是蚩尤的精血所化。” 林勇挑眉,“別裝了,我都聽見了。‘她是蚩家直系,能通蚩尤殘靈’‘三哥書桌上的銀蠱盒裡有她的髮絲’,你們是在提防那個叫‘小桂子’的女孩吧?”

“林、林勇!你別亂講!” 林溼雲急得臉頰通紅,小腳在地上輕輕跺了幾下,眼神慌亂得像只受驚的小鹿。她是從鄭雅純那兒得知 “小桂子” 的 —— 鄭曦衫書桌上的銀質蠱盒,刻著蚩家獨有的 “蚩尤八卦紋”,裡面常年放著一縷血紅色的髮絲,鄭雅純說那是苗疆 “結髮蠱” 的信物,一旦贈予,便是以蚩尤之名起誓,要一生相守。更讓她心驚的是,鄭雅純說蚩桂是蚩家當代 “蠱女”,天生能與蚩尤殘靈溝通,能號令苗疆七成的原生蠱蟲。

林勇看著她們氣急敗壞的模樣,乾咳兩聲,雙手負於身後,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別急,我可以幫你們。當年我跟著蓮歌混苗疆時,可是見過祭司用蚩尤骨杖召蠱的場面。”

“真的?!還請你幫幫我們!” 兩人立刻變臉,鄭雅純甚至雙手合十作拜託狀。對她而言,最想看到的就是好閨蜜能和三哥走到一起,這兩個 “冰塊” 要是湊成對,是負負得正變開朗,還是更沉默寡言?她早就好奇得不行。

就在三人磨蹭的功夫,鄭曦衫和鄭雲鴦已經走出了老遠。林勇連忙招呼:“快走快走,再磨蹭就跟不上了!” 三人快步追上去,剛拐過走廊,就看到了機場門口那道惹眼的身影。

陽光之下,一名血發少女身著繡著銀線蚩尤紋的純白連衣裙站在那裡,及腰的紅髮用一支雕著 “蠱蝶” 的青銅簪束著 —— 那簪子是蚩家傳家寶,據說嵌著蚩尤的指骨碎末,能震懾邪蠱。她的手腕上戴著一串 “蚩尤鈴”,每動一下就發出細碎的聲響,鈴鐺裡封存著一隻休眠的三轉 “護心蠱”;耳垂上掛著 “蟲形耳墜”,那是苗疆蠱女的象徵,耳墜裡的蠱蟲能感應主人心意,一旦遇到真愛便會發出顫音。她手裡拎著個繡著百蠱圖的布袋,正含笑望著入口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袋口的 “蚩尤結”,那結釦是用苗疆聖山的藤蔓編織,解不開也扯不斷。

“小桂子!” 鄭曦衫幾乎是立刻加快了腳步,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力道大得差點把人抱起來。蚩桂腰間的蚩尤鈴輕輕作響,袋裡的蠱蟲似乎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發出與鈴鐺共鳴的 “嗡嗡” 聲,卻唯獨沒有那代表 “兩情相悅” 的顫音。

後方的林溼雲渾身一僵,臉上剛揚起的禮貌笑容瞬間僵住,指尖緊緊攥著揹包帶,指節都泛了白。林勇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先過去吧。苗疆人常說‘蚩尤牽線,情蠱定魂’,但牽線的是緣,定魂的是心,她佔了身份的先,你未必輸了心意。”

“嗯。” 林溼雲點了點頭,強打起精神往前走 —— 她還自我安慰:“沒關係,我起碼跟小云鴦打好關係了。” 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就讓她的心沉了下去。

鄭曦衫剛鬆開蚩桂,鄭雲鴦就小跑到她身邊,踮著腳拍了拍她的小腿。蚩桂立刻會意,彎腰將小傢伙抱了起來,還順手從布袋裡摸出一顆裹著銀箔的 “蠱豆” 遞給她 —— 那是用蚩尤廟前的蜂蜜和 “還魂草” 製成的,能驅避蚊蟲,是苗疆蠱女給親近孩童的信物。“小桂子姐姐!” 鄭雲鴦捧著她的臉,“吧唧” 一口親在臉頰上,把蠱豆塞進嘴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林溼雲徹底懵了 —— 她一直以為鄭雲鴦從沒離開過江南,可這熟稔的模樣,顯然蚩桂早就跟她認識過了!她的道心彷彿狠狠地顫抖了一下,差點就破碎了。隨後她的目光落在蚩桂胸前的 “蠱神佩” 上,那玉佩刻著蚩尤頭像,是蚩家蠱女的身份證明,據說能調動蚩尤殘靈的力量。

“嗯?他們是?” 蚩桂注意到身後的三人,目光在林溼雲臉上停頓了一瞬,手腕上的蚩尤鈴輕輕晃了晃,笑著問鄭曦衫,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探究。

“他是林勇,那兩個女生是林溼雲、鄭雅純,我跟你提過的。” 鄭曦衫向後淡漠地掃了一眼,隨即轉向蚩桂,語氣柔和了許多,“她叫蚩桂,蚩家當代蠱女。”

“你們好。” 蚩桂一手抱著鄭雲鴦,一手優雅地揮了揮,蚩尤鈴叮噹作響,“剛用‘尋蹤蠱’(苗疆傳說中能追蹤特定氣息的蠱蟲)確認過你們的航班,特意備了驅暑的‘冰蠶茶’,那是用蚩尤聖山的冰蠶吐的絲泡的,能解苗疆的溼熱。” 她的笑容溫婉又明媚,指尖的銀戒指上鑲嵌著一顆墨色的 “蠱珠”,那是蠱女成年的標誌,珠內封存著本命蠱的蟲卵。

“車子備好了,在這邊。” 她自然地抓起鄭曦衫的手,兩人並肩往前走,鄭雲鴦趴在蚩桂肩頭,嘰嘰喳喳地問著 “蚩尤廟的蠱蝶什麼時候能破繭”。林溼雲看著他們的背影,只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電燈泡 —— 蚩桂腰間的蚩尤鈴與鄭曦衫口袋裡露出的銀鏈相呼應,那是苗疆 “結契” 的信物,一對鈴鐺能透過蚩尤殘靈傳遞心意,可此刻的鈴聲始終平穩,並無半分情動的顫音。

“不。” 林勇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林溼雲,你機會大得很。”

“別安慰我了。” 林溼雲眼神黯淡,莫名想起了苗疆傳說中 “蠱女配英雄” 的典故,心裡苦笑道:“她是蚩尤血脈傳人,我怎麼比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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