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蓮歌無奈地點點頭,突然抓起其中一份飯,“啪” 地拍在地上 —— 糙米飯混著鹹菜撒了一地,米粒濺到姜不歸的裙襬上。他故意拔高聲音,笑得格外猖狂:“姜不歸!你現在是我們煉天幫的俘虜!這飯你要麼趴在地上舔著吃,要麼就餓著!”
鄭蓮歌專門讓聲音透過法陣的縫隙傳出去,走廊裡巡邏的守衛聽到,忍不住竊笑:“這審判兄弟是真恨透了姜聖女!”在這之後鄭蓮歌立刻完善法陣,反正之後的聲音傳出去。而這種行為也是【煉天幫】預設的。畢竟不能讓地牢總是傳出慘叫聲。那樣很滲人。但是法陣不能高於二轉。一旦高於二轉就會立刻有蠱蟲告知趙萬山。
鄭蓮歌等外面的腳步聲遠了,才快速從石臺上拿起另一份飯,遞到姜不歸面前 —— 裡面藏著的臘肉乾露了出來。“別鬧了,快吃吧。” 他壓低聲音,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手腕上的鐵鐐,“這連線著鐐銬的蠱蟲還在監控,我沒法直接斬斷,只能委屈你再忍忍。”
鄭蓮歌無奈的拿起了飯,遞到了姜不歸臉上。姜不歸滿心歡喜地一口吃下鄭蓮歌送上嘴的飯,“我要吃肉!”她用嘴唇指了指餐盤上面的肉乾,講道。鄭蓮歌拿起筷子,有些無奈的夾起一塊香氣四溢的臘肉乾送進姜不歸的嘴裡。姜不歸邊咀嚼邊滿意地笑著,還不忘挑釁地挑眉看向鄭蓮歌,調笑道:“等你哪天不小心落到我手裡,嘿嘿,我也會像你對我這樣,把你五花大綁起來,然後天天親自餵你吃飯哦!”
這件事畢竟是鄭蓮歌的計劃。把一個大姑娘綁在這裡,對方一動就渾身疼痛,講到底還是他不地道。在姜不歸吃完飯之後鄭蓮歌對著地上的那些食物殘渣揮了揮袖袍,只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原本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飯粒就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間化作了飛灰,只留下了一點鹹菜殘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這是鄭蓮歌特意安排的。畢竟姜不歸不可能真的將地上的食物吃乾淨。這是為了真實性。“我回去把這個飯盆還回去,待會兒回來。”鄭蓮歌1講道。“好。”姜不歸對著鄭蓮歌笑著講道。
而在另外一邊。
血足脈的議事廳藏在黑木林深處的溶洞裡,十幾根牛油燭插在石制燭臺上,火焰 “噼啪” 炸著火星,燭油順著燭臺往下淌,積成厚厚的蠟瘤,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焦糊味和牛油的腥氣。跳動的火苗將石牆上的 “足蠱圖騰” 映得格外赤紅,圖騰上纏繞的蠱蟲紋路彷彿活了過來,隨著燭火晃動,像是在幽暗的石牆上緩緩爬動,透著股詭異又肅穆的苗疆氛圍。
林勇站在廳中央的青石講臺上,墨色的頭髮用一根紅繩隨意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被燭火映得泛著淺金。他偶爾會抬手往後攏一下碎髮,露出光潔的額頭,眼神亮得像有火焰在燒。身上暗紅色的蠱師袍寬大鬆垮,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肌膚,袍角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掃過檯面,帶起細小的石屑。
他手中緊攥著一根青竹杖,杖身被摩挲得光滑如玉,杖尾的竹節因為用力而泛著淺白。這竹杖在他手裡不是死板的道具,而是活的指揮棒 —— 講到興奮處,竹杖 “篤篤” 敲著青石講臺,火星都被震得跳起來;講到細膩處,竹杖又輕輕劃過檯面,畫出腳的輪廓,動作流暢得像在舞劍。他的身體始終微微前傾,肩膀放鬆,透著股不管不顧的鮮活勁兒,彷彿不是在講 “煉蠱選材” 的嚴肅話題,而是在酒館裡跟兄弟吹噓自己最得意的奇遇。
“諸位兄弟!” 林勇的聲音剛落,竹杖就重重敲了下講臺,“自古以來,誇手的詞多了去了 ——‘纖纖玉筍’‘柔荑凝脂’,可誰規定腳就不能當寶貝?”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眼神掃過臺下,帶著點痞氣的得意,“就說‘玉足’這倆字,聽著就比‘美足’有味道!又白又潤,跟剛從崑崙山上挖出來的羊脂玉似的,這才叫形容!”
臺下有個滿臉皺紋的老蠱師忍不住皺著眉開口:“林兄弟,咱煉蠱講究實用,腳不就是走路的嗎?細不細、白不白,有啥要緊?”
林勇聞言眼睛一眯,嘴角勾起個壞笑,故意拖長了聲音:“錯嘍 ——” 他說著,乾脆從講臺上跳下來,竹杖夾在胳膊底下,繞著老蠱師轉了一圈,手還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調侃,“老爺子,您煉了一輩子蠱,咋還不懂這門道?咱血足脈的‘血足蠱’,靠的就是‘足’的靈氣養蠱!腳要是又粗又黑,靈氣都散了,煉出來的蠱跟塊廢石頭有啥區別?”
他邊說邊走到講臺邊,竹杖指著石臺上畫的腳形,語氣陡然鄭重:“好腳可比美玉金貴!先說顏色 —— 得是那種白裡透粉,像剛剝殼的荔枝,指尖一碰都能掐出水來,連毛孔都看不見!再看形狀,腳趾得勻稱,像一串剛摘的小珍珠,長短錯落得正好;腳背的曲線得順,從腳踝到腳趾,得像流水似的,不能有半點疙瘩!” 他用竹杖沿著輪廓劃了一圈,“你們想啊,要是腳型歪歪扭扭,蠱蟲待在裡面都不自在,能有靈性嗎?”
臺下的蠱師們紛紛點頭,有個穿灰布袍的年輕蠱師小聲嘀咕:“上次抓的那個外八字女人,煉出來的蠱果然沒力氣,還老往外逃!” 林勇耳朵尖一動,立刻轉身看向他,伸手點了點那年輕蠱師,眼睛亮得像發現了知音:“這位兄弟說到點子上了!外八字的腳,連走路都透著股懶散,靈氣早跑光了,煉出來的蠱能有勁兒?”
他又跳回講臺,竹杖在手裡轉了個圈,動作利落得像耍劍:“為啥玉足金貴?我總結了三條,你們聽聽對不對!” 他伸出右手食指,竹杖靠在指尖,語氣鄭重:“第一,物以稀為貴!十個女人裡,能有一個腳型纖細、皮膚白得透光的?我跟你們說,上次在苗寨見著個姑娘,那腳才叫絕 —— 五根腳趾頭跟嫩蔥似的,連血管都看不見,踩在青石板上都沒聲音!” 他邊說邊用手比劃著腳的大小,指尖輕輕捏著,彷彿真的在丈量那 “絕品玉足”,眼裡滿是嚮往。
臺下的絡腮鬍蠱師忍不住拍了下大腿:“林兄弟說得對!上次我見脈主的小妾光腳倒茶,那腳又白又嫩,指甲蓋都透著粉,我到現在都沒忘!”
“就是這個理!” 林勇立刻接話,身體又往前探了探,聲音都拔高了些,“曾有個老蠱師跟我說,‘但凡見過一雙絕美的腳,這輩子都忘不掉’—— 這話一點不誇張!”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五指張開對著燭光晃了晃,“你們看,手天天露在外頭,風吹日曬的,可腳呢?藏在鞋裡,裹在裙下,護得嚴實,只要養得好,那細膩勁兒,能把手比下去!”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專業,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拆解複雜的蠱術:“身材高大的女人,腳大多偏大,毛孔粗,膚質糙 —— 這是重力和新陳代謝的緣故!可好的玉足不一樣,哪怕是高個子女人,只要養得好,腳照樣能細能白!像剛剝殼的荔枝,摸上去軟乎乎的,看著就嫩生生的!有個男人說過,‘好玉足像剛出生的小白鼠’,你們想想,那嫩度,多勾人!”
臺下幾名年輕蠱師聽得眼睛都直了,有個甚至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腳,引得周圍人鬨笑。林勇也跟著笑,手還輕輕擺了擺:“別笑!這是正經事!更重要的是,玉足能傳情!” 他突然壓低聲音,湊近前排的蠱師,嘴角勾起壞笑,“你們想啊,在桌子底下,女人用腳尖輕輕碰一下男人的膝蓋,或者踩一下他的腳 —— 這比遞帕子、拉手,是不是更勾人?更私密?”
說到 “男人喜歡的三種玉足形態”,林勇的動作更鮮活了。講第一種 “高跟鞋形態” 時,他踮起腳尖,模擬女人穿高跟鞋走路的樣子,步子又小又碎,手輕輕搭在腰上,腰肢還微微晃了晃,引得臺下鬨笑,他自己也忍不住咧嘴:“迷離燈光下,酒紅色高跟鞋裹著柔潤的腳,鞋跟細得跟牙籤似的,把腿襯得又長又直 —— 那叫一個性感,能勾得男人挪不開眼!”
講第二種 “草鞋形態” 時,他蹲下身,用手比劃著 “剛洗完澡的腳”,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鞋面,語氣軟了些,像在說悄悄話:“居家的時候,穿雙單帶草鞋,腳剛泡過水,連趾縫都透著水潤,走起來‘啪嗒啪嗒’,像小雨點打在青石板上,透著股自然的清新,讓人想抱在懷裡揉一揉!”
講到第三種 “光腳形態”,他乾脆脫了鞋,光著腳在青石地上跑了兩步,腳趾頭蜷了蜷,又伸展開,動作靈活得像貓,邊跑邊笑:“還有光著腳滿地跑的!女人光著腳,腳趾頭透著粉,踩在地上‘噠噠’響,天真爛漫,活像剛從河邊上來的小鹿,一點拘束都沒有 —— 這種真實放鬆的樣子,最讓人想呵護!”
臺下的蠱師們徹底被帶動起來,連原本抱著胳膊、一臉嚴肅的血足脈脈主水罪歌,也忍不住拍著石桌鼓掌:“林兄弟說得太對了!我之前總覺得選‘足’少點章法,聽你這麼一說,全通了!” 他看向林勇的眼神里滿是欣賞,甚至帶著點激動,“你這腦子,比我這老骨頭靈光多了!”
林勇聽到掌聲,立刻停下動作,轉過身對著水罪歌拱手,腰彎得恰到好處,既不諂媚也不傲慢:“脈主過獎了,我不過是把心裡琢磨的這點東西說出來罷了。” 可他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嘴角都快翹到耳根了,額前的碎髮又垂了下來,他抬手攏了攏,動作裡滿是雀躍。
他偷偷掃了眼臺下蠱師們痴迷的眼神,心裡暗笑:“這些鄉野村夫,還真被我唬住了。等混熟了,再找機會查煉天幫的老巢,鄭蓮歌那傢伙,現在指不定還在演他的‘深情俘虜’戲呢。”
林勇清了清嗓子,竹杖又敲了敲講臺,繼續滔滔不絕地講起來:從如何用草藥泡腳養護玉足,到如何分辨腳的 “靈氣”,甚至細緻到腳趾甲的修剪弧度。臺下的蠱師們聽得入了迷,有人拿出竹簡記筆記,有人湊在一起小聲討論,連燭火快燒到燭臺都沒人注意 —— 整個溶洞裡,只剩下林勇清亮的聲音,和偶爾響起的附和聲、鬨笑聲,一場關於 “玉足” 的講壇,竟成了血足脈成立以來最熱鬧的盛會。
窗外的夜色更濃了,溶洞裡的燭火卻越燒越亮,林勇的影子在石牆上忽大忽小,像個跳著舞的精靈。沒人知道,這個能把 “玉足” 講得活靈活現、讓滿座蠱師信服的男人,是鄭蓮歌安插在血足脈的內奸;更沒人知道,他每一句關於 “玉足” 的言論,都在悄悄改變血足脈的選材標準,為後續端掉煉天幫的計劃鋪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