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大門前,原本熱鬧喧囂的氛圍突然變得異常凝重起來,彷彿時間都在此刻停止了流動一般。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放緩,不敢發出一絲聲響,生怕打破這片詭異的寂靜。
只見林鎮天站在那裡,宛如一座山嶽般巍峨挺拔,他那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如同被冰凍過的利刃一般,緊緊地鎖定在林勇頭頂那縷格外刺眼的黃色頭髮之上。他的眼神充滿了質疑和輕蔑,似乎已經認定這個年輕人絕對不可能屬於他們林家。
要知道,林家可是有著一項傳承了數百年之久、頗為怪異且嚴苛無比的家族規定:任何族內之人,無論是先天遺傳而來的金色毛髮,亦或是透過人為染色所形成的金黃色調,只要一經察覺,便會立刻遭到無情驅逐出整個宗族體系之外!正是因為如此不近人情的規矩存在,使得林家數百年來未曾產生過哪怕一名擁有黃色頭髮的族人。
面對這樣鐵律森嚴的家族戒律,眼前這位竟然公然挑釁其權威、頂著滿頭金髮還大言不慚宣稱自己乃是林氏子孫後代的傢伙,實在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至極,甚至可以說是滑天下之大稽!然而,令人驚訝不已的是,面對來自林鎮天如此凌厲逼人的氣勢壓迫以及毫不掩飾的敵意態度,林勇卻表現得出奇淡定從容。
他不僅沒有絲毫畏懼退縮之意,反倒悠然自得地輕輕揉捏著自己頭上那一撮標誌性的黃毛,口中更是輕描淡寫地道了一句:是啊。按照咱們家族內部的輩分來計算,在下應該算是您老人家的老祖呢。
“……”
全場一片寂靜,鴉雀無聲,甚至連一根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此時此刻,時間似乎凝固了一般,整個場面異常詭異。
只見林鎮天、林默以及鄭雅純三人宛如被施加了某種神秘的定身咒語,身體僵硬無比,完全無法動彈分毫,他們瞪大著雙眼,眼珠子幾乎要凸出來似的,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尤其是鄭雅純,更是驚愕得差一點就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她做夢也沒有料到,林勇竟然會如此毫不掩飾、直截了當地說出這樣驚天動地的字眼來;至於林鎮天和林默兩個人,則已經完全處於一種大腦空白、思維停滯的狀態之中。
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實在太過匪夷所思,簡直就好像是有個素不相識的人冷不丁地跑到你跟前,煞有介事地對你說:嘿,小夥子/姑娘,其實呢……我就是你爹/娘啊! 這種感覺真是既荒唐又可笑至極。
要知道,林鎮天作為林家的當家人,掌管家族事務已有數十載之久,平日裡受盡眾人尊崇和服從。上一次居然還有人膽敢用這般口吻跟他講話,那都得追溯到好幾十年以前去咯——而且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現如今恐怕早就變成一堆毫無生氣的塵土嘍!
此刻,林鎮天額頭上的青筋因為憤怒而劇烈跳動著,太陽穴處也傳來陣陣刺痛感,他死死地盯著林勇,眼中彷彿燃燒著兩團熊熊烈焰,其嗓音低沉而沙啞,聽起來就像是從牙齒縫裡硬生生擠出的一般:臭小子,你應該就是叫做林勇對吧?嗯,幹得不錯嘛,真的很不錯喲!
殺意,如同實質般從林鎮天身上瀰漫開來,壓得周圍的家丁都忍不住瑟瑟發抖。
家主! 林默的呼喊聲如同驚雷一般,在林鎮天的腦海中炸響。原本怒不可遏的林鎮天猛地一怔,心中的怒火被強行壓制下去。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然後用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問道:什麼事如此緊急?
林默的聲音再次傳來,其中蘊含的凝重之意讓人無法忽視:此事頗為蹊蹺啊,家主。依我之見,這件事情背後恐怕隱藏著巨大的陰謀。 說到這裡,林默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林鎮天的反應,但緊接著便毫不猶豫地繼續說道:您不妨細細思量一番,咱們林家禁止族人留黃髮的規矩,可是隻有本族的核心成員才清楚知道的秘密呀!而那鄭雅純卻能將此等機密之事洩露出去……她多半是從林溼雲那裡探聽到了這條家規,然後蓄意指使那個叫林勇的傢伙去染髮,並操縱他說出這般忤逆犯上的言辭,以此來激怒您、挑戰您的權威呢!
林默稍作喘息,接著又進一步剖析道:倘若您一時衝動真的動了手殺掉了此人,那就正好掉進了他們精心設計好的陷阱裡啦!退一萬步講,如果這林勇果真如他所說乃是我林家的旁系子孫,那麼您此舉無疑會令其所在的支脈對您心懷怨恨,說不定還會因此倒戈相向,投向那些與您作對的勢力陣營,從而嚴重削弱您在家中的地位和影響力哦;可要是他根本就並非我林氏一族之人,那您貿然斬殺於他,豈不是白白坐實了林家草菅人命的罪名嗎?這樣一來,鄭家肯定不會放過這個絕佳機會,勢必會藉此大肆宣揚,給我們家族帶來無盡的麻煩吶!
林默的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林鎮天心中的怒火。他畢竟是執掌林家多年的家主,深知家族內部派系林立的複雜性。當年鄭家鄭蓮歌一脈,就是因為脈系的奪權問題失敗,被屠戮得只剩一人。後來鄭蓮歌上位,獨創靈邪雙脈共存的制度,才徹底解決了鄭家的派系爭鬥的問題。但林家沒有這樣的制度,內部的明爭暗鬥從未停止。
最初如火山噴發般的暴怒逐漸平息後,林鎮天很快恢復了平靜,原本怒火熊熊燃燒的雙眼此刻彷彿變成了深不見底的幽潭一般,讓人難以窺視其中的真實想法。他心中已然明瞭林默話中的含義——這個叫林勇的臭小子分明就是故意找茬兒,其背後必定有他人授意!想到此處,林鎮天暗自咬牙切齒,但臉上卻並未流露出半分情緒波動。
講吧,鄭雅純。 林鎮天緩緩轉過頭去,將那猶如寒冰般刺骨的目光投向站在一側的鄭雅純身上,聲音冷冰冰地說道,你究竟意欲何為?休想用如此卑劣手段妄圖挑起我的怒火! 在他與林默眼中,林勇無非只是一個受鄭雅純脅迫操縱的傀儡罷了。
聽到林鎮天突然發問,鄭雅純明顯一愣,似乎還未完全從方才所受到的驚嚇中回過神來。稍作遲疑之後,她用力拍打了幾下自己的面頰,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並迅速回想起此番前來的緣由,旋即直起身子,昂首挺胸道:我要見林溼雲。
絕無可能! 林鎮天甚至連思考都省掉了,毫不猶豫地當場拒絕,態度異常堅決,毫無轉圜之餘地。
“所以,溼雲果然不是自願退婚的,對嗎?”鄭雅純的眼神如同閃電一般,瞬間變得銳利無比,緊緊地盯著林鎮天,彷彿要透過他的眼睛看穿他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和氣勢卻是不容小覷的,讓人不禁為之側目。
面對鄭雅純那如鷹般犀利的目光,林鎮天明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鎮定,並坦然地點頭承認道:“沒錯,確實是我讓她退掉這門親事的。說句實話,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你們鄭家那個老三究竟有什麼特別之處,竟然能夠讓溼雲如此死心塌地、痴心不改。”
聽到這裡,鄭雅純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便發出一陣清脆而又刺耳的笑聲。這陣笑聲迴盪在空氣中,充滿了無盡的譏諷與嘲笑之意。
“你笑什麼?”被笑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林鎮天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臉色也漸漸陰沉下來,語氣更是顯得頗為不悅。
然而,鄭雅純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反應而停下自己的笑聲,反而愈發響亮起來。直到最後,她才緩緩收起臉上的笑容,但那雙美麗的眼眸之中依然閃爍著濃烈的不屑之情。只見她輕啟朱唇,淡淡地說道:“沒什麼,我只不過是看到了一個不自量力、妄圖阻擋女兒去追尋屬於自己真正幸福的可憐蟲罷了。”說完,她還用一種憐憫的眼光看著眼前的林鎮天,似乎覺得他十分可笑。
“你給我閉嘴!”林鎮天尚未有所表示,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林默卻突然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向前邁出一大步,伸手指著鄭雅純,情緒異常激動地破口大罵起來。
林鎮天聽到這話,心中不禁一震。他原本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爭吵,但現在看來,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得多。難道說,林默真的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嗎?還是說,他有其他不為人知的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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