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沉悶的撞擊聲響徹四周,林溼雲狠狠地砸落在滿是燒焦痕跡的土地之上,揚起一片塵土飛揚。緊接著,她口中噴出一大口猩紅的鮮血,濺灑在身前不遠處,形成一幅觸目驚心的畫面。
陳椿步履穩健地一步步走向倒地不起的林溼雲,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後者的心臟上,令人生畏。待到走近時,她停下腳步,用一種高高在上且充滿蔑視意味的目光俯視著躺在地上的對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說道:哼,就憑你這點能耐,居然也敢在我的面前撒野?真不知道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膽子!原本還以為你們林家那位所謂的大小姐有多厲害呢,現在看來不過如此罷了。而且你竟然會為了剷除一個區區鄭曦衫,不惜耍盡手段勾引龍族,妖族前來助陣,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你放屁!”林溼雲猛地擦掉嘴角的血跡,眼中滿是怒火,忍不住爆了粗口。她向來溫婉,極少如此失態,可陳椿的栽贓陷害,徹底點燃了她的怒火。
怒火稍歇,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湧上心頭,林溼雲眉頭緊皺,聲音發顫:“等等……你的意思是,那頭火龍,龍火火,實際上是被你引過來的?!”
陳椿聞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與不是,現在都不重要了。”
“你什麼意思?”林溼雲追問,死死地盯著陳椿,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一絲破綻。
陳椿緩步走到鄭曦衫身邊,踢了踢他的腳踝,語氣輕鬆卻帶著殘忍:“很簡單。我現在殺了你,再用秘法更改鄭曦衫的記憶,讓他以為是你勾結妖族害他。到時候,鄭家就會徹底站在我們陳家這邊,你們林家,不過是我們腳下的塵埃,隨手就能碾死。”
林溼雲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她下意識地看向鄭曦衫,眼中滿是擔憂:“現在阿衫的情況十分危險,你要更改他的記憶,至少得先治好他吧?”她清楚鄭曦衫體內流淌的是邪氣,自己的靈力貿然注入只會適得其反,而陳椿同樣修煉邪氣,或許能為他輸送力量。
“鄭曦衫?他並非必需品。”陳椿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目光在鄭曦衫身上停留了一瞬,“不過他要是死了,倒是會多些麻煩。”她話鋒一轉,眼神再次變得冰冷,“但現在,最要緊的是殺了你!”
林溼雲看著陳椿步步緊逼,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鄭曦衫,心中突然做出了決定。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卻帶著決絕:“如果你不殺阿衫,我可以死。”
“哦?”陳椿聞言,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被戲謔取代,“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喜歡他?你就不怕,他從一開始就把你當成林家安插在他身邊的臥底嗎?”
林溼雲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陳椿,眼神堅定。她不在乎鄭曦衫怎麼看自己,只要他能活著就好。
陳椿看著她這副模樣,突然笑了起來:“行,我答應你。”她的目光掃過地上的鄭曦衫,隨即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林溼雲身前,手中長刀高高舉起,寒光閃爍的刀刃直指她的脖頸。
林溼雲緩緩閉上雙眼,最後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鄭曦衫,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能為他死,或許也是一種解脫。她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可預想中的劇痛遲遲沒有到來。
幾秒後,她疑惑地睜開雙眼,只見一柄熟悉的青色長劍橫在自己身前,穩穩地擋住了陳椿的長刀。而握著劍柄的,正是方才還昏迷不醒的鄭曦衫!
“媽的,即使是控制著這個小子的肉體,也無法動用那柄劍麼......果然是認靈魂的劍啊......”一道低沉卻帶著幾分慵懶的嘟囔聲響起,與鄭曦衫平日裡冰冷的語氣截然不同。話音未落,“鄭曦衫”猛地抬起一腳,如同鋼鞭般狠狠抽向陳椿的胸口。
“嘭!”
陳椿猝不及防,被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中,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她在空中強行穩住身形,雙腳落地時踉蹌了幾步才站穩,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鄭曦衫”。
“鄭少爺,你本該躺在地上,等著我為你更改記憶,安穩活下去的。”陳椿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冰冷,語氣中帶著一絲惱怒。
可“鄭曦衫”卻愣了一下,隨即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狂放而霸道,與鄭曦衫的性格格格不入:“活下去?就憑你這點手段?說起來,我倒還算救了你一命啊。”他伸出手指,指著陳椿,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
“你根本不知道,這小子背後站著的是什麼存在。”“鄭曦衫”收斂笑容,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你要是敢動他的靈魂和記憶,下一秒,就會被碾成臊子,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蓮雲仙劍緩緩揮動了一下。劍身之上,一半燃起漆黑的邪冰,一半湧動著熾熱的火焰,冰火之力交織纏繞,散發出恐怖的威壓,讓整個血林都為之震顫。陳椿臉色驟變,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力量遠比之前鄭曦衫爆發時要強大數倍!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鄭曦衫”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眼神中帶著屬於強者的傲慢,“現在的我,可不是之前那個任你拿捏的小子了。”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指向陳椿,聲音陡然變得洪亮而威嚴,如同龍吟般響徹天地:
“你可以叫我……龍寒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