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仙姑,您不是說只有這藥才能救他們嗎!”阿桃上前兩步,“你好不容易取來了仙藥,怎麼能說不用就不用呢?”
“那若是用了藥,非但沒能治好病,反而還因為承受不住藥力死了呢?”李令皎問。
阿桃說:“可是不用藥,得了這病,人還是會死呀!”
李令皎沉默不語。
阿桃說:“若是我得了必定會死的病,只要是有一絲活下去的機會,我一定會用。”
“其他人也這麼想的嗎?”
“我不知道……”阿桃猶豫片刻,低聲道,“其實,我想,他們興許會想,能有一個人替自己先試過藥吧……”
“是啊。”這就是人性嘛。
到了第二日。
昨天夜裡,又有一個病人沒能扛過去,死在了帳篷裡。
對於這些死者,李令皎知道他們的屍體不能隨便處理,否則的話會形成新的汙染源。
火化焚燒是最有效的處理方式,因為它能最大限度地降低傳染病擴散的風險?,這些染病而死的人,身邊並沒有真正的親人。
即便,火葬在此時,並不符合這些古人們入土為安的理念,也不會有人出來阻攔,倒是進行的十分順利。
“仙姑!”在檢查過昨日注射了鏈黴素的幾個人之後,阿桃露出了驚喜之色,抓著手裡的本子,朝著李令皎衝了過來,“有人的症狀有所減輕!”
本子上阿桃的字跡歪歪扭扭,她的字還是李令皎教她的,用的筆就是一隻木棍,前端燒成了炭,削尖了書寫。
她將本子往李令皎的面前遞,一雙眼睛都亮了起來,滿是神采,“仙姑您看,這幾個人,這幾個人的症狀比昨天明顯有所轉好!”
他們高熱的體溫下降了些,其他症狀也有所緩解。
有用!仙姑的藥是有用的!
李令皎親自給那幾個人做了檢查,確定他們的病情的確有所好轉,看來書上說的沒錯,治療鼠疫的特效藥就是鏈黴素。
原本昨天她還在猶豫要不要放棄,此刻彷彿被打了一劑強心劑。
“照著這三個人昨天注射的分量,將剩下的人分為三組,按同樣的分量注射。”
李令皎自己學習注射的時候,也沒有忘記帶著阿桃一起學。
然後她就發現,阿桃學起來似乎比她快多了,好像沒有任何將針扎進別人身體裡的心理壓力,手都不怎麼抖。
有了阿桃在旁幫忙,注射鏈黴素比之前更快,很快便為今日所有的病人注射了鏈黴素。
那個眉目秀麗的崔家歌姬也在其中,她有意要討好李令皎,結束之後,湊上前幫忙收拾東西。
李令皎看了她幾眼,說道:“你跟我過來。”
女人眉眼間閃過一抹喜色,跟了上去。
出了帳篷,李令皎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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