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諸葛真還想追上去,再說些什麼。
面前忽然閃過屠戶娘子的身影,穩穩地擋住了他前行的道路。
屠戶娘子伸手一把攥住了諸葛真的胳膊,拖著他就往一個地方走,“跟我過來,你的工位在這邊呢。”
身材高壯、虎背熊腰的屠戶娘子,拉著諸葛真的時候,簡直就像是拎一隻小雞子一樣,毫不費力。
諸葛真被屠戶娘子拖到了一個帳篷裡。
帳篷很大,裡頭足足可以容納下三十多人,排開了一條長桌,桌上還擺滿了一沓沓的紙和寫字的毛筆。
“這就是你的工位了!”屠戶娘子抬手用力地將諸葛真按在位置上,然後又將一打紙筆用力地拍在諸葛真的面前,“你在這兒老實寫著!”
諸葛真的屁股下坐著李令皎提供的摺疊椅,他有些不自在地晃盪了下兩條腿,想要站起來。
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見一個人晃晃悠悠走到自己的面前,然後將一本寫了字的簿子遞過來。
“這是我的病歷本……咳咳咳。”那人一邊咳嗽著一邊說道。
諸葛真微微蹙起了眉頭,看向面前的病人。
很明顯,他患了和苗良那一群人一樣的瘟疫。
這些病人不老老實實的臥床休息,還到處亂跑做什麼?
諸葛真對這病頗有些瞭解,深知患病之後,病人必須得到充分的休息才行。
“咳咳咳……你快幫我登記上呀。”諸葛真愣神的功夫裡,病人不由地催促起來。
屠戶娘子在旁開解:“別催別催,他是新來的,讓他適應一會兒。”
諸葛真低下頭,看向那所謂的病歷本。
最上頭的那一頁和他的一樣,登記了面前人的姓名,以及外貌特徵。
往後翻了兩頁,諸葛真恍然——原來所謂的病歷本,就是脈案呀。
不過這樣的登記,的確頗為清楚,一目瞭然。
諸葛真的接受能力很強,翻了兩頁之後他便大致清楚了這東西要怎麼寫,開始為面前的病人記錄病症。
他的字跡工整,寫的又快,很快就做好了登記。
病人拿著他寫好的病歷本,轉身朝著帳篷裡的另一頭走去。
那一邊支起了木架,拉起簾子,隔出了一個單獨的空間。
而諸葛真還在回憶著從病歷本上看到的資訊。
本子上的字跡十分潦草粗糙、歪歪斜斜,很明顯就是沒接受過多少教育的人寫出來的,當中甚至還有不少的錯別字。
不過他還是清晰地看到了,本子上對這種病症的稱呼——
鼠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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