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這對李令皎而言,無異於是瞌睡來了送枕頭,當即眼睛一亮,問道:“什麼藥方,給我看看!”
諸葛真朝著掃了一眼桌面,臉上凝聚出些和煦笑意,朝她伸出了手,骨節分明瑩白如玉。
“還請仙姑借紙筆一用。”
李令皎隨手將一支馬克筆和一疊草稿紙遞了過去。
諸葛真握著馬克筆的姿勢,還是跟握毛筆一樣,稍稍適應了一下無毛的筆尖,就開始筆走龍蛇地寫了起來。
還真別說,這筆筆頭雖然連毛都沒有了,但是寫起字來卻十分流暢,甚至不需要沾墨水。
諸葛真寫完一份藥方,發現連晾都不需要,上頭的墨跡就已經自然而然地幹了。
他雙手將藥方遞給李令皎:“仙姑請看。”
李令皎接過藥方,又隨手把自己剛掏出來的罐頭,朝著諸葛真遞過去,“你先吃點?”
今天看到了荔枝罐頭打折,她就沒忍住買了兩個,準備犒勞一下自己。
既然諸葛真在,乾脆就分他點兒。
諸葛真低頭看去,只見一雙白皙乾淨的手,將一隻金屬的小圓罐子朝著自己推來。
那雙手尤為細嫩潔白,骨骼包裹在細膩的肌理之下,看不到一點兒皸裂凍瘡的痕跡。
唯一有些異樣的是右手的中指,第一個骨節的位置,長著一層略微有些厚的繭子。
做什麼事,會在右手第一個骨節處,長出繭子呢?
諸葛真的大腦,幾乎是在一瞬間,將所有可以想到的行當想了個遍。
讀書人因為常年書寫握筆,一般是在拇指指肚、食指第二節以及無名指指甲根部的位置起繭子。
常年習武、握著刀劍的人,通常會在拇指的指根、手掌的尾部以及虎口處長出繭子。
不知面前這位仙姑,此前究竟是常年做什麼事,才會在那個中指骨節處,留下繭子呢?
李令皎看著發呆的諸葛真,不由得提醒了一句,“你不吃嗎?”
“吃?”諸葛真回過神來,看向她遞過來的鐵罐子。
鐵罐子封的嚴嚴實實,裡頭不知道裝著什麼,拿起來搖了搖,隱約似乎聽到了水聲。
這東西要怎麼吃?
李令皎反應過來,他怕是都沒見過罐頭呢。
伸手從諸葛真的面前將罐頭拿回去了,拎著上頭那個的圓圓的鐵環,用力一拉,只聽得“刺啦——”一聲,蓋子就給拉開了。
露出底下清透的糖水,和浸泡在糖水裡的荔枝,一顆顆雪白圓潤,剔去了果核,顯得晶瑩剔透,白胖胖的如同一顆顆湯圓子。
她將罐頭再次朝他遞過去,“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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