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私生爺爺是乾隆》第239章 銅箍輕炮開山嶠(四)(1)

作者:吃石頭的肉·1個月前

圖倫站在一旁,心神狂震。

他是遺孤營的老人了,比鄂齊爾資歷還深。他比誰都清楚,這遺孤營是聖祖康熙爺親手秘密建制,專為儲才備事所用,歷來只認掌印主君,一脈暗傳兩代,到當今聖上手裡更是攥得極緊,連先帝雍正爺在位時都未曾首接排程過。

營中祖訓鐵律:印在人在,印隨主行,一生只認一位主子。 他從前只當王拓是天資卓絕的少年主子,是皇上親託的掌印人,值得盡心輔佐;今日才窺見這少年胸中的格局——閩浙、南洋、開礦、建制,何止是富察氏的二公子,這分明是要做一番扭轉乾坤的大事業。

圖倫攥緊了拳,指節微微發白。聖祖恩,當今義,他這條命早就賣給了皇家。既然這位新主子有這般雄心,那他便跟著走到底。縱是身死道消,也不能誤了主子的大業,更不能丟了遺孤營傳了幾代的忠義。

鄂齊爾更是胸口發燙,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原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是個匠作總管,管好莊子裡的工坊便是頂了天;如今才知道,往後他手下的工匠會遍佈南北,他定的章程會成為各地工坊的規矩。一想到日後號令萬千工匠、開創匠作新局的前景,這位老鐵匠便渾身是勁,恨不能立刻回去帶著人開幹。

只有張徹雲神色平靜,捻著鬍鬚,眼含深意地看著王拓的背影,沒說話。

他早就知道這少年不是池中之物。從玄真觀解籤那日起,他便知道此子命格非凡,胸有丘壑。今日再聽這番話,反倒不覺得意外。

心裡盤算的是:龍虎山千年道統,若能搭上這趟車,藉著格物化學、軍工百工傳下去,未必不能開創一番前所未有的局面。道門入世濟世,未必就不是修行。

王拓轉過身,見三人神色各異,知道自己的意思都傳達到了,便不再多言,話鋒一轉,接著說道:

“火藥的用處,也不止推著彈丸飛。爆炸本身,就是天大的威力。除了槍和炮,還有三樣東西,可以先試著做,都不難。”

他又用手中木棍,在地上先畫了個圓滾滾的鐵球,又畫了個帶木柄的鐵疙瘩:

“頭兩樣,都是手擲的炸雷。一樣是球形鑄鐵雷,軍中現有火罐的改良款,殼子鑄上預製破片槽,炸開了碎片西散,比火罐威力大得多,兵士首接投擲就能用。”

“另一樣是木柄炸雷,後頭加根木柄,握著順手,投得遠,落點也穩。這是我琢磨的改良方向,現下可以先畫圖試樣,不用急著量產,等引信穩妥了再行推廣。”

鄂齊爾連忙點頭:

“主子說得是,軍中確有火罐、震天雷一類,只是形制粗笨,威力也尋常。回頭奴才便讓火器司按著圖樣試試鑄鐵殼子。”

王拓頷首道:

“等日後燧發裝置改良了,還能做觸碰式引信,埋在土裡當伏雷,一碰就炸,守營、設伏都好用。”

說著他畫了個方方正正的布包:

“第三樣是炸藥包。用厚帆布裹緊火藥,插上長引信。攻城的時候,摸到城門下、牆根處,集中堆放,點燃了撤回來,能首接炸塌城門、鬆動牆基。再厚的城牆,也扛不住幾包炸藥集中炸。”

最後王拓畫了個豎埋的粗鐵桶,桶口斜對著前方:

“還有一樣最省事,叫飛雷筒。找些厚壁鐵桶,半截埋進土裡固定好,桶底放少量發射藥,上面擱炸藥包,中間用木板隔開。點燃底藥,嘭的一下就能把炸藥包扔出幾十丈遠,落地就炸。”

“這東西看著粗笨,可勝在構造簡單、造起來快,炸起來聲浪震人,土坡都能掀翻,專克密集陣型。攻堅拔寨、守營拒敵,都好用得很。底藥就用普通顆粒藥,少裝,只出推力;炸藥包藥裝足,靠裝藥量出威力。現下咱們只有黑火藥,威力有限,可勝在易得,隨時能做。”

這三樣東西,一樣比一樣超出時人認知,卻又樣樣都能憑著現有手藝做出來。

清虛站在一旁,眼睛越聽越亮,手裡的炭筆在小本子上飛快地畫,紙頁都快戳破了。

等王拓話音剛落,他再也按捺不住,往前跨了一大步,一把攥住王拓的手腕,聲音都帶著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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