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拓放緩了腳步,待婉晴跟上來,方低聲問道:
“婉晴姐姐,額孃的心疾近日可還好?沒再發過怔忡的毛病?夜裡還總醒麼?”
婉晴連忙放輕了腳步,側著頭輕聲回道:
“回二爺,夫人這幾日好多了。守心散按著辰光吃,早中晚三頓,從沒斷過。當初靈虛子道長配的復脈丹,用螺鈿小匣子好好收著,放在夫人妝臺最裡邊的抽屜裡,以備急症,倒是一直沒動用過。這幾日夜裡也睡得安穩,不似先前總胸悶翻醒,有時能一覺睡到寅時。臉上氣色也紅潤多了,前日太醫來請脈,都說是肝氣順了,是見好的光景。”
王拓聞言,微微頷首,鬆了口氣:
“如此便好。額娘一輩子要強,事事都要操心,最是勞神。我師父的這兩味藥,對心疾最是有效,服藥切記不可遺漏。”
婉晴屈膝笑道:
“二爺最是孝心。奴婢記下了。二爺也放心,夫人心裡有數,不會太勞神的。每日里看賬目到戌時,奴婢便勸著歇了。”
二人一路說著,穿過抄手遊廊,廊上掛著的玻璃燈映著二人的影子,長長短短投在硃紅柱子上。
到了後院的垂花角門,王拓站住腳,回身道:
“姐姐留步吧,外頭風涼,仔細吹著。”
婉晴福了一福,溫聲道:“二爺慢走。” 便立在角門邊,看著王拓的身影轉過月洞門,融進夜色裡,才轉身回上房覆命。
···························
王拓離了正院,便往東跨院長兄德麟的居所而來。
德麟的住處最是靜肅,院外站著兩個穿親軍號坎的侍衛,腰裡彆著腰刀,見了王拓齊齊躬身行禮。
院裡只種著幾株青松,配著半畝石坪,原是他日常練拳的地方,自從困於輪椅之上後,再不曾使用,卻也打掃的甚為齊整。
大公子喜靜院中丫鬟輕易不敢喧鬧。
王拓進了院門,早有值守的侍衛躬身行禮,小丫鬟忙打起簾子通傳。
王拓剛邁步進屋,就聞著一股淡淡的墨香混著皮革氣,屋中陳設簡樸,架上擺滿兵書戰策,《鬼谷子》、《司馬法》等書籍擺放得甚為顯眼。
牆上掛著一張京營輿圖,牆角立著一柄鯊魚皮鞘的腰刀。
德麟剛用過晚膳,正坐在窗下的書案旁看兵書,案上擺著半盞熱茶,旁邊堆著幾卷名冊。
他穿一件石青常服,領口袖口都磨出了薄繭,燕頷虎頸,身形瘦削,雖是靜坐於輪椅之上,也自有一股沉凝勁氣。
“大哥。” 王拓上前,按家禮行了半禮。
德麟放下書卷,抬眼見是他,嘴角露出一點笑意,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我說你今日跑了一天,城外、城裡各處都要看顧,肩上又帶傷,該早回院歇息,怎麼反倒往我這裡來了。”
王拓坐了,端起丫鬟遞來的茶抿了一口,方低聲把今日回城路上聽聞的市井流言、關於蘇雅的那些腌臢言語,一五一十跟德麟說了一遍,又道:
“外頭我已經讓烏什哈達撒了人手,去查流言的源頭,一兩日內該有準信。我來見大哥,就是想著大哥掌著府裡的羽衛,咱們先把內裡的人事排布妥了。各門的出入、下人婆子的走動都查緊些,別叫外人混進來探訊息,也別叫府裡的閒話輕易傳出去。等外頭有了訊息,咱們內外一齊動手。”
稍作停頓後,接著道:
”。顧他暇無,顧難尾首們他管,力發齊一面三候時到,算謀裡朝在人大劉墉劉師老上加再。議商府過人夫老察蘭海請便日明,理料去有自事的宅,了說也邊那娘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