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家合用分發下來的農具。而他在皇甫川口,李軒讓他繼續當名義上的皇甫川口守備,每月給餉銀二十兩和一百斤糧食來養活他和他的家屬。
如果延綏鎮來檢查,他就出面應付。而且如果他同意,第一個月的餉銀和糧食馬上支給他。
同時他原來的官廳和家屬房屋繼續歸他使用。
他當然願意。雙方簽字畫押,定了一份協議,這叫做口說無憑, 落筆為證。
在這些被安置流民中有一位三十多歲的寡婦叫朱三妮。
她家原本在甘泉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村莊。
她十六歲嫁給了隔壁王樓村的一個叫王運啟的小夥,倆人婚後生下兩兒一女。
她婆家家裡本來有三畝自家的土地,也算一個小自耕農,平時她一家還佃了鄰村大地主艾老爺的十畝地。
本來日子還過得去,可是進入天啟六年後,每年的天氣是越來越冷,老天下的雨越來越少。
地裡的莊稼每年都減產,到後來,特別是崇禎二年以後就開始絕產。
而官府的田賦,口賦也就是人頭稅,每年不僅不減 ,反而又增加遼餉。
官府說是為了打遼東韃子徵收的錢。在崇禎二年一年她的家底就給搜刮幹了。
去年也就崇禎三年,那是徹底絕收,田裡不產一粒糧食。
而官府警告如果不交賦稅,將推屋扒房,還要把人逮進牢房。
在今年,也就是崇禎四年二月份,大頭領“不沾泥”張存孟,帶領部隊經過他們他們村莊。
張存孟將全村所有的糧食鐵鍋,全部帶走,並告訴他們,跟著農民軍去吃大戶,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在吃大戶和不做餓死鬼的號召下,他們全家就跟著張存孟的隊伍,到處流動。
中間大家一起搶了幾個鄔堡,總算兩天可以喝上一碗稀粥。
在四月份,他們攻打皇甫川口堡時,她丈夫被髮給一根木棍和一個布袋。
布袋裡裝上土,要求把布袋裡的土填到護城河裡,就可以跑回來,然後大首領就會給一個窩窩頭。
第一次王運啟扛起一袋土擔驚受怕的跑到護城河,把土倒進護城河,然後趕緊跑了回來。
接著大首領的人真的給了一個窩窩頭,他看著自己老婆孩子,一起吃半個窩窩頭的神情,和剩下的半個窩窩頭被朱三妮放進貼身衣服內的兜裡時。
王運啟看到這些,他決定再倒一次土。朱三妮連忙阻止,就說:“當家的,這一個窩窩頭就夠了,別去冒險了”
王運啟看第一次沒有傷自己一根毫毛,於是膽量大增,緊接著又扛起一袋土跑到護城河去倒土。
他剛倒完,在往回跑的路上,被城上計程車兵一箭從後心射入,當場死亡。
朱三妮和三個孩子目睹了這一慘劇,一家人如五臟俱焚。
幸虧大首領守信用,給了兩個窩窩頭,多給的那一個算對王運啟被殺的撫卹金。
很快護城河被填填滿,又有很多流民爬上城牆,由於城牆上的兵不多,皇甫川口堡很快就被攻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