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
那原本死寂、空洞的紅色眼眸,瞳孔在瞬間急劇收縮,像被投入石子的死水,劇烈震盪開來,裡面蘊含的巨大驚愕與不敢置信清晰可見!
那股一直籠罩著他、幾乎融入背景的死寂氣息,被這突如其來的強烈情緒衝擊得蕩然無存!
“您……!”少年薄唇微張,喉嚨裡像是堵著什麼,發出了一個破碎的音節。
下一秒,他像是終於確認了眼前的人是誰,剛才被不死川痛罵都毫無波動的臉上,驟然爆發出無法抑制的激動!
他幾乎是憑藉著身體的本能反應,像一道離弦的灰影,迅捷無比地衝到了雪燭面前!
動作快得讓在場的幾位柱都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他停在雪燭面前,微仰著頭,那雙瞪大的、如同浸飽了鮮血的紅寶石般的眼睛,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著雪燭的臉,胸膛因情緒的劇烈起伏而急促地喘息著,那眼神混合著極度的感激、狂喜和近乎信仰般的崇敬。
“您是……”少年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又重複了一遍,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是真的,“您是……!”
雪燭被少年這如同朝聖般突發的激烈反應弄得有些懵。
他仔細打量著這張近在咫尺、因激動而微微泛紅的清秀卻瘦小的臉,那雙紅眼睛裡的光熱切得幾乎要灼傷他。
雪燭疑惑地皺起了眉,一邊努力回想,一邊不確定地問:“呃……那個……我們……認識?”
“當然認識!”少年幾乎是立刻喊了出來,聲音拔高,帶著因激動而變調的急促,“是您!是您將我,從那個吃人的惡鬼手裡救下來的!在那個冰冷的雨夜!”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節發白,“這半年來……這半年來我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每一滴汗水,每一次瀕死的訓練……就是為了能變強!變得像您一樣強!”
他的眼神燃燒著執拗的火焰,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我的目標,就是成為柱!然後……”少年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宣誓般說道:“……站在您的身邊!”
這句話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就在少年話音落下的瞬間,站在雪燭身側不遠處的蝴蝶忍,那總是掛著盈盈淺笑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抿了一瞬。
她紫色的眼眸輕輕一抬,目光蜻蜓點水般掃過九川那張寫滿忠誠的少年面龐,隨即又輕飄飄地落回了雪燭側臉上,語氣輕柔得像是花瓣飄落,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涼颼颼的意味:
“哦?”蝴蝶忍的聲音依舊甜美,“站在你身邊?”她微微歪了下頭,臉上浮現出與甜蜜嗓音毫不相稱的、充滿“核善”意味的探究,“那我……站哪裡呢?”
“嘶——”雪燭幾乎是本能地倒抽了一口涼氣,一股寒氣沿著脊椎迅速爬升。
雖然蝴蝶忍臉上還帶著笑,但雪燭那根名為“求生欲”的神經已經被精準地彈撥了!
小炸藥桶要炸!醋勁兒!這絕對是醋勁兒!炸點觸發毫無延遲!
雪燭的腦子裡警鈴瘋狂大作。
他趕緊抬手,做出一副有些慌亂、想要阻止某種即將爆發的無形危機降臨的樣子,對著少年和蝴蝶忍兩個方向都擺了擺,嘴裡忙不迭道:“等會!等會!那個啥,別激動!都別激動!”
他強行把話題轉向了最基礎的疑問,“這位……呃,少年?”他看向灰髮少年,語氣帶著安撫,“那個,等會等會,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灰髮少年臉上的激動神色因被打斷而稍稍冷卻了一絲,但對雪燭的恭敬絲毫未減。
他挺直了背脊,如同彙報軍情般清晰而鄭重地說道:
“我叫九川行古!”他的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冽,但又沉澱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鬱,“我所掌握的呼吸法,名為——”他微微停頓,那雙鮮紅的眼眸中似乎有什麼難以言說的情緒一閃而過,“——幽之呼吸!”
”……吸呼之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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