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九川行古緩緩向前幾步,走到了庭院中央,與其他的柱並肩而立。
他微微低下了頭,向著主公的方向,也向著其他柱,行了一個正式、卻不帶絲毫諂媚的躬身禮。
“我是九川行古,”他直起身,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語調平靜得近乎冷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彷彿遠離塵囂的縹緲感。“從今往後,擔任‘幽柱’之責。主公大人,感謝您的信賴與任命。諸位前輩,未來請多指教。”
他的目光依次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柱——風柱不死川實彌、炎柱煉獄杏壽郎、音柱宇髄天元、戀柱甘露寺蜜璃、霞柱時透無一郎、水柱富岡義勇、蛇柱伊黑小芭內、蟲柱蝴蝶忍、花柱蝴蝶香奈惠——最後再次落回主公身上。“力量有限,但我會傾盡全力,為斬殺惡鬼、守護無辜之人而戰。”
他的話語簡潔明瞭,沒有多餘的豪言壯語,只闡述了職責和決心。
這份冷靜甚至有些疏離的氣質,在充滿個性的柱們之中,顯得有些獨特。
炎柱煉獄杏壽郎率先打破了短暫的寂靜,他爽朗的大笑聲極具感染力。“唔姆!歡迎加入!九川行古!新的柱,新的力量!真叫人熱血沸騰!煉獄杏壽郎!我們以後就是共同戰鬥的夥伴了!”他金色的眸子燃燒著純粹的歡迎之火,毫無保留地向新同伴敞開。
戀柱甘露寺蜜璃的臉頰立刻泛起了興奮的紅暈,她激動地原地小蹦了一下,胸前飽滿隨之盪漾。她雙手握在胸前,眼睛閃閃發光:“呀!新的柱!歡迎歡迎!我是甘露寺蜜璃!以後…以後請多多關照!”她的熱情幾乎要溢位來,充滿活力,像是注入了一股甜美的暖流。
花柱蝴蝶香奈惠溫婉地笑著,如春花般讓人心曠神怡:“蝴蝶香奈惠,恭喜九川君。有任何需要療愈或幫助的地方,儘可來找我。”她的笑容是無聲的接納與支援。
一旁的蝴蝶忍保持著端莊儀態,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神秘和玩味:“初次見面,九川先生。我是蝴蝶忍,請多指教咯。蝶屋永遠為你開放。”她紫水晶般的眼眸裡閃爍著探究的光芒,似乎對這位氣質獨特的新柱頗為好奇。
“不過,雪燭君是我的,還請你不要對他有太多想法。”
不死川實彌抱著雙臂,白色刺蝟般的頭髮表情桀驁不馴,他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九川行古,那目光銳利得像他的風刃。
“哦?新來的?不死川實彌。既然主公認可了你,希望你不是隻會耍嘴皮子的花瓶!實力才是硬道理!”話語雖然毫不客氣,帶著慣有的暴躁鋒芒,但其中也隱含著他認可規則的底線——主公的意志。
音柱宇髄天元以他那標誌性的華麗姿態,手指隨意地掃過額髮,用那獨特的、抑揚頓挫的語調說道:“哈!真是華麗登場啊,新晉的幽柱!宇髄天元,音柱!歡迎加入這個華麗的盛宴!讓我們一起奏響斬殺惡鬼的最華麗樂章吧!”他的嗓音總是像在唸誦某種韻文。
霞柱時透無一郎依舊是那副對大多數事物都缺乏興趣的表情,他安靜地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目光彷彿沒有焦點般投向虛空,只是在聽到九川自報家門時,極其細微地點了下頭,發出一個幾乎聽不清的輕哼:“唔…”算是打過招呼。
水柱富岡義勇依舊惜字如金,只是用一種深邃的目光看著九川行古。在短暫的沉默後,他用那低沉平直的嗓音簡單吐出兩個字:“富岡,義勇。”
然後便沉默下去,表達方式極盡簡潔之能事,但這份沉默本身也是一種存在感極強的回應。
蛇柱伊黑小芭內的反應則帶著更加刺骨的警惕和直接。他那異色的雙瞳——一金黃一翠綠——緊緊地鎖定在九川行古身上,像真正的蛇類在評估眼前的獵物或潛在威脅。
纏繞在脖頸上的異蛇白滄也微微昂起了頭。伊黑的語氣帶著冷冰冰的探究,毫不掩飾其中的懷疑:“伊黑小芭內……蛇柱。”他頓了頓,異色瞳中的審視之意更濃,“你說你與上弦交過手?在之前的任務中?……結果呢?有傷到他嗎?”他的問題異常尖銳,直指核心。作為長期追蹤惡鬼、心思縝密的柱,他更關心新人的實際戰果,而非口頭上的寒暄。
這個問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吸引了所有柱的注意力。
面對伊黑毫不掩飾的懷疑和眾人聚焦而來的目光,九川行古的神色沒有絲毫動搖。
他沒有表現出被冒犯的不滿,也沒有急於辯解。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如同不見底的深潭。
“是的。在數日前一次區域性的清理高階惡鬼群的任務中,”他的聲音依舊毫無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遭遇了上弦之伍——玉壺。”
這兩個名字一齣,空氣陡然凝結了幾分。在場諸柱神情各異,凝重加深。
“那傢伙就是個變態,”九川行古繼續用他那特有的平靜語調說道,無視了驟然凝重的空氣,“根據情報圍剿潛入小鎮、製造恐慌的幾隻強橫惡鬼小隊時,在即將清理最後幾隻時,那個傢伙突然出現,向我們展示了他的藝術...而且實力……遠超之前遭遇的任何惡鬼群體組合。”他簡略描述了戰鬥的強度和危險性。
“結果?”伊黑小芭內緊追不放,異色瞳眯起,幾乎成了兩條細線。
“擊潰目標,惡鬼斬殺殆盡,以及一隻下弦鬼,傷到玉壺,卻並未殺了他。”九川行古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