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個子就不高,這一站,頭頂剛好狠狠頂在了雪燭的下巴頜骨上!
“疼疼疼,咬到舌頭了,”雪燭猝不及防,痛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快飆出來了,下意識地鬆開了抱著香奈乎的手。
雪燭揉著劇痛的下巴,又是鬱悶又是困惑地看著毫無表情的香奈乎:“你怎麼突然站起來了,香奈乎?”
香奈乎睜著那雙清澈平靜但毫無波瀾的大眼睛,看著雪燭,過了幾秒才慢條斯理地開口,依舊是那毫無起伏的調子:
“刀,兄長的日輪刀不是斷了嗎,我忘了說了。”
雪燭揉下巴的手停住了,一時間有點懵。
“怎麼這兩天呆呆的?”他不解地問。香奈乎沒再看他,也沒回答,轉身邁著小短腿,噔噔噔地跑進了昏暗的走廊深處,很快就消失在拐角。
雪燭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幾秒,才收回目光。
經過香奈乎這猝不及防的“打斷”,剛才那股與實彌劍拔弩張的火氣一下子洩了大半。
他沒好氣地揉著下巴,對著還杵在原地等著的實彌不耐煩地揮揮手:
“行了行了,不跟你鬧了,滾吧滾吧。”言語間充滿了“老子懶得再跟你吵”的嫌棄。
被罵“滾”的風柱哪裡受過這種氣。
“你這混蛋!”實彌額角青筋暴跳,拳頭瞬間握緊。
然而,他這句憤怒的吼聲話音還沒落——
砰!!!
一聲巨響!旁邊通往外部走廊的門被一股巨力猛然向內撞開!
堅硬的木質門板攜帶著狂風呼嘯之勢,狠狠拍在了正站在門口、對著雪燭怒目而視的實彌身上!
毫無防備、正處在情緒宣洩點的實彌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
“唔!”一聲悶哼,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撞得騰空飛起,像個人形沙袋一樣打著旋兒,“哐當”一聲巨響狠狠砸在幾米開外的牆壁上,將牆壁都砸得凹下去一小塊,撲簌簌落下許多牆灰,沾了他滿頭滿臉。
撞開門的人影帶著一股塵土和焦急的氣息衝了進來,根本沒看清自己撞到了誰,只來得及看清眼前站著的雪燭,立刻就像找到了主心骨,扯著嗓子、帶著哭腔、不管不顧地大吼:
“雪燭大人!麋鹿在哪?”
來者正是九川行古!他一身塵土,衣服還被劃破了幾道口子,臉上汗水混著汙泥沖刷出幾道滑稽的痕跡,但此刻,他眼中只有急得快冒火的擔憂,完全沒注意自己剛剛造成了多麼可怕的“戰果”。
雪燭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下意識地——看見這一幕,捂著臉,發出一種混合著牙疼、頭痛、“完蛋了”以及“果然如此”的崩潰嘆息。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對著幾乎要撲到自己面前的九川開口,語氣既無奈又強作嚴肅:
“首先,咱倆都是柱,不需要敬語,”他強調著敬語的問題,“第二,你看看你後面。”
九川行古此刻腦子已經被“麋鹿傷勢如何”佔滿,像個宕機的陀螺。雪燭一說“後面”,他才一臉茫然地、機械地轉過頭,看向自己衝進來的門邊。
牆角的煙塵還沒散盡。
灰頭土臉的不死川實彌,正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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