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頭,覆蓋著精緻妝容的臉上肌肉因驚愕與狂怒而扭曲,那雙標誌性的、瞳孔中爆發出熊熊燃燒的、彷彿要噬人的火焰,死死鎖定住攻擊的來源:
“喂——喂——喂——!!!!” 宇髓的咆哮聲浪幾乎掀翻屋頂瓦片,每一個字都裹挾著音柱特有的衝擊力,“水谷!!你這瘋子想幹什麼!公然襲擊同僚?!!”
持刀悍然發動進攻的,正是以驚雷之勢趕至、周身寒氣如實質般升騰扭曲著周遭光線的水谷雪燭!
此刻的他,與車廂內那份沉靜截然不同!冰冷的怒火在他周身凝聚,形成肉眼可見的、繚繞不息的蒼白寒氣旋渦。
而他原本只是帶著些許涼意的淡藍色瞳孔,此刻徹底轉化!
如同被投入極地的萬年玄冰,透出的是冰封一切的、毫無生機的冰藍色!
這雙眼睛,如同北境的風暴核心,宣告著他已處於絕對的、幾近失控的憤怒之中!
水谷雪燭一擊被阻,刀勢略緩,卻絲毫沒有收回的意圖。
他順勢手臂發力,沉腕下壓,日輪刀帶著更勝之前的冰冷巨力悍然壓下,將宇髓天元那抵抗的雙刀再次逼退一步!
腳下蛛網般的裂痕再次擴張!
他成功地將身後摔倒在地、魂飛魄散的小葵和小清完全遮蔽在自己挺拔而堅毅的背影之後。
那看似單薄實則蘊含恐怖力量的脊背,如同冰鑄的堡壘,將一切威脅隔絕開來。
他手中那把閃耀著致命冰藍色光芒的日輪刀遙遙指向宇髓天元的心臟方向,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直刺對方燃燒著怒火的黃金瞳,聲音低沉得像是從九幽之下刮來的寒風,每一個字都帶著凍結靈魂的質問:
“你這混蛋!對小葵她們做什麼!” 無需多餘的解釋,眼前所見即是罪行!
“做什麼?!”宇髓天元站穩腳跟,強橫的肌肉在華麗羽織下賁張起伏。
他雙刀並未撤防,依舊交叉在身前,閃爍著危險的光澤,毫不退縮地回瞪水谷雪燭那雙冰封一切的眼睛,語速極快卻又帶著強調的意味,“執行任務!需要女隊員潛入花街!有主公親筆手令!這理由,夠了沒?!”
他將矛頭再次狠狠指向最高權威,“水谷雪燭!你搞清楚狀況!莫非你真要違抗主公大人的命令?!”
“理由?!”水谷雪燭的聲音如同兩塊寒冰撞擊般響起,他周身的寒氣更加洶湧,形成一道若隱若現的冰寒屏障。
“鬼殺隊的女隊員多得是!”他冰冷的視線掃過庭院角落幾個聞訊而來、瑟瑟發抖的女性隱隊員,“為什麼偏偏挑她們兩個?!她們才多大年紀?!她們是蝶屋的支柱!是拼盡所學救死扶傷的醫護者!不是你們潛入偵查、隨時面對惡鬼的戰鬥員!!”
冰藍色的瞳孔裡燃燒著怒火的極焰,“你告訴我,什麼樣的‘任務’,需要把兩個連戰場都不該靠近的孩子推進鬼窟?!”
他再次丟擲那張無形的王牌,語氣咄咄逼人,“水谷雪燭!最後警告你一次!讓開!立刻!否則——”他瞳中厲芒一閃,“你便是公然違抗主公之命!身為柱卻帶頭破壞鬼殺隊鐵的秩序!後果,你想清楚!”
空氣中瀰漫的殺意幾乎要凝固成霜。小葵在雪燭身後失聲痛哭,絕望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水谷雪燭的刀尖紋絲不動,冰藍的瞳孔如同凝固的深湖,銳利的視線穿透空間的阻隔,如刀鋒般鎖定在宇髓天元的眉宇之間。
他周身的寒氣驟然一凝,隨即以一種更沉凝、更堅決的姿態瀰漫開來,無形的寒壓籠罩了整個庭院,讓靠近的人呼吸都感到刺痛。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每一個音節都如同沉重的冰坨砸落地面,激起無聲的雷鳴:
“想帶走她們?” 他停頓了一下,冰藍的瞳孔如同極夜裡最後的一道寒星,閃爍著絕不退讓的光芒,“可以!”
此言一齣,如同最後的宣判,被他護在身後、剛剛因為那堅實的遮擋而升起一絲希望的小葵猛地抬頭!
她漂亮的杏眼驟然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那如同磐石般、曾無數次庇護著她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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