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帶著慵懶尾音,卻又充滿戲謔和諷刺的聲音,突兀地插入了這狂暴的廝殺樂章。
墮姬直起身,旁若無人地伸了個極其誇張的懶腰,曼妙的曲線在火光中展露無遺,彷彿眼前這血肉橫飛、生死一線的慘烈戰場,不過是一場供她消遣的無聊戲劇。
她那雙妖媚的眸子斜睨著在無數人偶簇擁下,正以骨刃穩穩架住宇髓天元狂暴斬擊的玄相,紅唇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看起來玩得挺開心嘛?需不需要我這位‘前輩’來幫幫你啊?省得你被柱砍得太難看。”
此刻的玄相,因激烈的動作微微掀起臉,火光照亮了那張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
那張臉上,平日裡刻意維持的“討好”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混合著殘忍與興奮的扭曲笑意。
他右臂的袖袍在剛才的格擋中碎裂,一截閃爍著森白金屬光澤、表面雕刻著詭異螺旋紋路的慘白骨刃,如同活物般從他手臂的皮肉下延伸而出,穩穩地、甚至帶著一絲遊刃有餘地,架住了宇髓天元那灌注了全身力量、足以劈開巨巖的沉重雙刀!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炸開!
刺目的火星在兩人武器相交處瘋狂迸射,如同炸開的煙花!
巨大的力量波紋以他們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將周圍幾個靠近的、張牙舞爪的人偶瞬間震得四分五裂,化為齏粉!
玄相那雙透過白紗縫隙露出的、畫著詭異紅紋的眼睛,死死盯著宇髓天元因全力施為而繃緊、汗珠滾落的剛毅面孔。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過自己尖利如刀的牙齒,發出興奮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隨·便·你!” 聲音冰冷、沙啞,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漠然。
“切!裝模作樣的混蛋!”墮姬輕啐一聲,眼中卻閃過一絲被輕視的惱怒和更深的狠厲。
既然他“允許”了……那就讓這些礙眼的獵鬼人嚐嚐苦頭!
她白皙如玉的手臂猛地向炭治郎和香奈乎的方向一揮!
唰——!
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空氣!她腰間那看似柔軟華麗的腰帶,瞬間如同被注入生命的毒蟒,繃得筆直如鋼鞭,帶著撕裂耳膜的尖利破空聲,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刁鑽的弧線!
目標直指正背對著她、全力應付面前人偶的炭治郎和香奈乎的後心!
她要讓這兩個煩人的小鬼,在瞬間被洞穿、撕裂,用他們的慘叫和鮮血,來“回報”玄相那令人作嘔的傲慢!
然而——
異變,就在腰帶尖端距離炭治郎的後背僅剩毫釐之差的瞬間發生!
“呃?!”墮姬臉上的獰笑驟然凝固!
她發出一聲短促而充滿驚愕的悶哼,身體如同被一柄無形的、沉重的巨錘狠狠砸中,不受控制地劇烈一顫!
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那灌注了強大鬼力、足以開碑裂石的致命腰帶,也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軟綿綿地垂落下來,彷彿一條死蛇。
她猛地、以一種近乎折斷脖子的速度扭轉身軀,猩紅的瞳孔因極致的震驚和暴怒而收縮成針尖大小,死死瞪向花街深處,一個被重重燃燒的建築陰影和濃煙所掩蓋的角落方向!
那裡,連線著她的秘密,她的“寶庫”——一個深入地底、巨大而隱蔽的洞窟,是她用來儲存“收藏品”,那些被她擄來的、如同精美瓷器般的年輕女子的地方。
就在剛才那一剎那,一種源自本體的、尖銳的刺痛感狠狠攫住了她!
她清晰地、無比確定地感覺到,與她生命能量緊密相連的數股腰帶分身的氣息……被徹底斬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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