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紙拉門的縫隙,在榻榻米上投下幾道溫暖的光斑。
空氣中瀰漫著鍛刀村特有的、混合著炭火、金屬和礦石粉塵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飯菜香氣。
“雪燭,我先走了,我和香奈乎的刀今天就鍛造好了。”蝴蝶忍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溫柔。
她站在床邊,一手利落地整理著衣服的領口,另一隻手則毫不客氣地搖晃著被窩裡那團明顯還處於深度睡眠狀態的物體。
被窩蠕動了一下,傳出一聲模糊不清的咕噥:“嗯嗯,路上小心...” 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睡意,彷彿每一個字都粘在喉嚨裡。
蝴蝶忍看著那團被子下只露出的幾縷深藍髮絲,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俯下身,湊近了些,聲音放得更清晰:“該醒醒了,別睡了,早飯已經準備好了,別忘了吃。”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那團被褥。
“好...” 又是一聲含混的回應,這次連頭都沒露出來。
蝴蝶忍望著水谷雪燭這雷打不動的懶樣,最終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噙著一絲拿他沒辦法的笑意。
她直起身,最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束,確認無誤後,轉身拉開了房門。
門外,栗花落香奈乎已經安靜地等在那裡,淡紫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對著忍微微頷首。
“走吧,香奈乎。”蝴蝶忍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幹練。
“是,姐姐。”香奈乎輕聲應道,兩人並肩,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朝著刀匠工坊的方向而去。
房間內重新陷入寂靜,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此起彼伏的打鐵聲——那是鍛刀村永恆不變的背景音。
過了許久,那團被子才再次蠕動起來。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被窩裡伸出來,摸索著,然後猛地掀開了蓋在頭上的部分。
水谷雪燭頂著一頭睡得亂糟糟的深藍色短髮,睡眼惺忪地坐了起來。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擠出了點生理性的淚水,茫然地環顧了一下空蕩蕩的房間。
陽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才慢吞吞地爬下床鋪。
“哈啊……”又是一個長長的哈欠,他抓了抓亂髮,感覺腦子裡還是一片漿糊。
“忍她們去拿刀了啊……”他嘟囔著,趿拉著木屐,慢悠悠地挪到矮桌邊。
桌上果然放著還溫熱的早餐:米飯、味噌湯、一小碟醃菜,還有一小塊烤魚。香氣終於喚醒了他部分混沌的意識。
他坐下來,機械地拿起筷子。
食物的味道還不錯,帶著村中特有的樸實風味。
他吃得心不在焉,思緒還沉浸在剛才被強行打斷的夢境碎片裡,以及……對自己那把刀的期待。
他的刀,可不是普通的日輪刀。
那是需要由鍛刀村地位最尊崇、技藝最精湛的村長本人親自操刀鍛造的。
所需的材料據說極其特殊,工序也遠比普通日輪刀複雜繁瑣得多,鍛造週期自然被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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